降谷零看见了那个年轻女性,那是新来的校医。
她和他们打过招呼后,离开了冷冻柜区。
“hiro,还在看什么?”降谷零拉着购物车进行一个大动作倒车,回到诸伏景光旁边,好奇地顺着他的目光从冷冻柜望进去。
黑发少年把冷冻柜门拉得更开,让冷气充分释放出来,缓解滚烫的热度。
刚才那一瞬间,他有一种摇摇欲坠的危机感,心跳以无法想象的速度攀升着。
就算现在,他的心脏还有种颤动的余韵。
他依然记得梦里潮湿而温热的气息促而又促,柔软的线条和粗砺的线条交缠在一起,像淋漓的雨季。
“很凉快吧?”他拉着柜门,对上幼驯染那双懵呼呼的下垂眼,若无其事地笑道。
好心虚,好羞愧。
*
从超市带了食材,冬川决定做爆炒鱿鱼。
其实本来想不好要做什么,只是看见他们学校那个黑发少年手里拿着一盒鱿鱼,才临时起意想尝尝。
看着油锅里翻腾的气泡,她拿着锅铲的手顿住:【上班第二天就做炒鱿鱼这道菜是否太过晦气?】
她摇摇头,把这个念头甩掉,专心致志地继续炒鱿鱼,把洋葱和青椒放入。
等等,家里没找到青椒所以切了黄瓜,好吧那就黄瓜,也没问题,都是绿的。
爆炒鱿鱼上盘的时候看起来不怎么悦目。
没关系,心灵美。
咬了一口,鱿鱼是轮胎的质感。
——倒不是她吃过轮胎。
她“啪”一下把筷子放下。
做菜太难了,死掉算了。
过了两天,冬川在学校的球场见到了正宗版本的青椒炒鱿鱼。
树荫下,两个少年分享着午餐。
*
经历了两三天连续的连绵阴雨天气后,周末的晴天异常明朗。
天空的蓝色轻盈,棒球场附近的树荫下草木熏然,在日光的温焖下青草香味浓郁。
“那个家伙出手太肮脏了。”降谷零皱着眉头。
因为手受伤没办法参加的他对刚才那一场不公平的比赛更加愤愤不平。
“下次换zero来的话,一定能打赢的吧。”幼驯染笑容透亮。
他好歹得了点安慰,傲气地点了点头:“当然。”
有人的脚步声剪开了微微摇曳的树荫。
那个年轻的女校医走过来,微微弯腰看他们的便当盒:“是炒鱿鱼。”
降谷零看见她双眼渴望地看着便当盒里的青椒炒鱿鱼,想起来了:“我记得冬川医生和我们一起买的鱿鱼。”
“嗯,我自己做的那盘,吃到了轮胎的味道。”她丝毫不忌讳地说出自己拙劣不堪的厨艺。
降谷零和诸伏景光都笑了出来。
“要尝一下吗?”诸伏景光轻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