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隐约记得杀死诸伏父母的凶手外守是有刺青的,但那并不是高脚杯刺青,而是观音像刺青。
难道是在找杀死父母的凶手吗?
她揉了揉眼睛,在颠簸和震荡的口袋中睡了一下午的脑子一片混沌。
晚上休息时间,诸伏景光换下制服,穿上平时的衣服。
“你要出门吗?”她正在贝壳懒人沙发上躺尸,一下子跳起来。
“我要和松田他们出去一趟,你有想要的东西吗?”他俯下身,凑近了问她。
她想起下午听到的对话。
似乎是去找杀父母的凶手?去哪里?没记错的话好像是去……洗衣店?
“为什么不带我去?”她明知故问,双手抱臂,一副怄气的样子。
“外面人太多太杂了。”他语气抱歉。
分明是怕找到凶手的过程中会发生冲突,怕她出事才不让她去的。
她没有戳穿,甩出一长条纸,上面是购物清单:“这是我想要的东西,麻烦了。”
诸伏景光哭笑不得地接过那张指甲盖大小的购物清单:“字太小了,看不清。”
那一小张纸,还被她用自制的铅笔写得密密麻麻的,就算拿放大镜看都有些困难。
她突然想起来这个事实,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了:“……完全没考虑到这点,总之我报一遍给你听吧。”
“想要圆滚滚的球,那种廉价人造珠子就可以了,用来做灯……”
“灯?”他疑惑道。
“不要怀疑那么多,我做出来了你就知道了。”她凶道。
“会送我吗?”
她脱口而出:“就是送给你的……”
她捂住自己的嘴巴,把不小心透露出来的秘密藏好。
他笑起来,假装自己没听到,若无其事地问下一项。
诸伏景光离开宿舍后,她站在窗台,手扒拉在玻璃窗上。
虽然在记忆世界里陪他经历过那段记忆,应该说是一遍一遍地重复那段记忆,但因为自动抹消的规则,他依然要自己去面对。
自己从噩梦中醒来,自己去抓到凶手,自己去摆脱阴影。
她烦恼地在宿舍的书桌上打转,背着个手走来走去。
【担心】
她走累了,坐在闹钟前,对着那个圆盘看了很久,目光跟着秒针一格一格地移动。
【好担心】
她最终还是受不了这种煎熬,撬门出宿舍,找到警校灌木丛里的野猫,用精神力诱哄:【我支付给你十条小鱼干,可以带我去一个地方吗?】
三花小野猫“喵呜”了一声,舒展身姿,示意她爬上来。
她爬上小野猫的背,坐稳了,被猫猫顺风车一路带到公交车站。
【谢谢你,这是我的信物,我会来找你的。】她把背包里的一根毛线拉出来,给小野猫的脖子上系了一个小蝴蝶结。
她无票乘坐公交车,在司机的位置指点江山,然后堂而皇之地跟着人群一起下站,来到那家洗衣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