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个瞬间,她都几乎要以为自己会被凿成两段。
而他即便在此时时刻,也未曾收敛,依然嚣张地抵着她跳动,似乎仍在试图冲开敌人最后一道的防线,尖刀一样强行突入防守薄弱的腹地,完全不顾及别人的死活。
一想到他要是鲁莽做成功了,自己说不定就要丢脸的进医院了,她就气得脸都要绿了,恨不得给他一巴掌!
然而,童磨却捂住了脸。
他没反抗,也没有想往常那样,用轻佻戏谑的话语分辩道歉,只是闷不吭声捂脸,不让人看见他的表情。
“怎么了?”雫衣愣住。
她只是想想罢了,也没扇他的脸啊。
童磨不说话。
雫衣定定看向童磨。
许久之后,她不确定问出声:“……童磨,你在害羞吗?”
童磨仍是不吭声。
“那不然就是在害怕?”
“……”
“是在害怕被我看到你现在的样子么?”
“……”
雫衣忽的笑起来。
堵在胸口的火气瞬间就散了。
“童磨,你真的好可爱呀。”
雫衣俯下身,没有试图掰开他捂着脸的手,而是冲着他喉结轻轻吹了口气。
感受着身下愈发僵硬的身体,她直起腰,脸上情不自禁也露出恶作剧得逞的快意微笑,“……刚刚你似乎在问我,你跟无惨谁更好吧?这还用说嘛?当然是你更好呀~”
“你温柔、大方、又贴心,可比无惨可爱多了!”
她双手抵在童磨心口,稍稍挪动了一下位置,深吸一口气,缓缓压下去,“哈啊,童磨,我爱你哦,你完全不用担心我会害怕你……我什么都知道的,从我见你的第一面起,我就知道你是鬼,可这又有什么关系呢?”
“你救了我,给了我安稳平静的生活,不管你是什么身份,我都会爱你,只不过,如果你一直都这么可爱就好了,那我绝对会,呀!”
话还没说完,视线刹那间天旋地转。
晕乎乎的脑袋好不容易稳定下来,就发现自己被童磨按在榻上。
他没有笑。
七彩瞳仁一瞬不瞬盯着她。
神性彻底从他脸上消失,以至于都显出几分可怕的狰狞。
并不是那种空荡荡带来的冰冷,也不是全不在意造成的漠然,而是一种极力压抑克制导致的危险。
他没有用手指抓她的肩膀,而是用的掌心。
即便是现在,他也在顾忌着,顾忌着自己锋利的指甲会伤到她。
雫衣亦在深深仰望着童磨。
被他用那样可怕的目光注视着,她却没有因此感到恐惧。
相反的,她感到了一股无法言说的平静,全世界都好像陷入万籁俱寂的状态,以至于她都听到了心脏在耳蜗深处怦怦乱跳的声音。
奔涌的血液一波又一波不停冲刷着耳膜,激烈的蝉鸣顺着耳道钻入脑袋,吵得她大脑一片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