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死牟阁下,当初您也是这样吗?您还记得那种感受吗?真的好美妙啊!我觉得我这辈子都忘不了这种感受了,哈哈哈,真的太美好了!呜呜呜,我好爱她,真的好想一直一直跟她交……”
黑死牟利落切断私聊。
忽然之间,他就理解了猗窝座不想听到他声音的心情。
也不一定是枉顾上下尊卑,挑衅十二鬼月的秩序,而是童磨实在太话多,他也不爱听。
当然了。
不爱听归不爱听。
他还是从童磨絮絮叨叨没重点的话里,得出结论:他也不知道。
黑死牟:“……”
黑死牟倍感棘手。
人的情绪不会忽然崩溃。
他很清楚绝对是童磨做了什么,不然,雫衣绝不至于失态至此。
如果他听了他们新婚之夜都说过什么,大概率能推测出她究竟在介怀什么,可现在……黑死牟一头雾水。
黑死牟的房间异常干净。
寝具被褥整齐得像是没人睡过。
准确来说,他的确没在这里睡过。
他这种实力的鬼,睡眠早就是可有可无的东西。
整个房间,他用得更多的,也就只有那个摆在屏风前的棋台了。
火钵烧得正旺。
铜壁散发出来融融暖意,很快驱散了冬夜的寒冷。
黑死牟将雫衣安置在榻上。
差使让鸣女送来温水,他用打湿的干净手帕,简单擦去她脸上的血污。
做完这一切,正欲起身翻找干净的衣物,让她换洗,却被她紧紧拉住手。
黑死牟看向雫衣。
雫衣也在看向黑死牟。
“老师,你为什么会要我?”
她手指用力到骨节泛白。
曾经那双明亮的眼睛,如今早已盈满颤动的泪水。
“我没有天赋,也没有才能,就算拼命追赶你的脚步,也无法拥有你十分之一的力量……我、我是个一无是处的贱人,弱小、愚蠢、又短视,勉强活在这个世上,也只会拖累别人,带来不幸……”
偷吃而已,何至于此!◎世外桃源万世极乐教◎
——这个世界异常残酷。
弱者难以生存。
她没有任性的权利,更没有行差踏错的资格。
可在很早很早之前,雫衣对此并没有清醒的认知。
那时候,她被困在孩子的身体里。
硬件的不匹配,导致软件无法不兼容,意识一直处于种醉酒微醺的人机状态。
不仅控制不住自己的屎尿屁,就连基础的应变能力,甚至都比不过宫百万!
好不容易熬过了人机尴尬期,刚刚上线的系统却又因为语言的冲突,再度陷入宕机。
在那之后很长的一段时间里,她都不太能分清自己究竟是在做梦,还是真就这么歹命,来到了这个满是小鬼子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