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雫衣,不要被过去拖着下坠。”
“如果你无法释怀,执拗地一次次回忆,那么,被强迫的事就会一次次发生,人可以不原谅、不释怀,但不能一直反思责难自己。”
雫衣别过头。
黑死牟沉声:“雫衣,不可任性!”
“我根本就没有任性!”
雫衣悲愤的眼泪瞬间喷了出来,“我只是不想被你摸!你摸哪里不好,为什么非要摸我的嘴?呜,你不知道手上有味儿吗?”
她用力擦着自己的嘴。
一边哭得直抽抽,一边忿忿瞪他,“你真的太过分了,你自己做错事竟然还凶我,呜呜呜,这天下男人果然都一样,得到了就不珍惜,我们还没到七年之痒呢,你就厌倦了我,对我一点也不好了!”
黑死牟:“……”
黑死牟俯下身。
用嘴唇取代手指,吻下去。
“胡说八道。”
她真的太爱撒娇了。
……
……
冬日雪多。
到处都积了厚厚一层,踩上去嘎吱嘎吱作响
平日里那些危险的沟壑和裂隙都被填平,如果不是有黑死牟在前面引路,雫衣都不敢想自己得腿折这多次。
翻过一座山,站在高高的山脊上,远远眺望。
除了干枯冷硬的黑色树干,就是白茫茫一片,雫衣忍不住带上痛苦面具,只觉得自己雪盲症都要犯了!
他们已经在山里转悠好几天了,久到她都觉得黑死牟迷路了。
嗯,反正她是早就迷路了。
到处都是一模一样的山、一模一样的山林,呼啸的风一吹,雪花纷纷扬扬,把他们来时踩踏而出的脚步都掩埋了。
没有阳光,也没有星星,一天到晚都是阴沉沉的,能分清东西南北才是真是有鬼了。
马儿倒是识途。
就是它比她还娇气。
在这种风雪环境里呆久了,精神肉眼可见地萎靡起来。
好不容易找到一处栖身的木屋,里面却好像被鬼祸害过。
屋里家具摆设横七竖八到了一地,墙壁和地板上溅了不少黑色痕迹,隐约能看出是人类濒死挣扎留下的指甲抓挠痕迹。
雫衣觉得是鬼。
黑死牟说不是。
“没关系。”
雫衣拍拍黑死牟肩膀,“你不用安慰我。鬼是鬼,你是你,我不会因为看见鬼杀了人,就迁怒无辜的你——我没有那么善。”
黑死牟无语。
黑死牟:“真的不是鬼。”
雫衣:“真的没关系。”
黑死牟:“……”
“算了。”
黑死牟不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