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鹃是有毒的哦。”
“是吗?”见到这家伙,胡桃觉得此时的自己正是步履无法前进的踟蹰状态。一想到谦也昨天询问她的问题,所有的伪装顷刻间不起作用,一下子不知道该以怎样的姿态面对白石,有点慌乱。
“学校五月里也会开这种花,月见里一定有看到,校门口那边就有。”
胡桃的记忆一下子飘回上个月的某个雨天,她确实没有为这种花朵停留,每次都是匆匆经过,残存在脑海中的印象仅是余光里皋月傍晚阵雨中的几团艳丽红云。
“怎么了?月见里。”她似乎总是在自己面前分神,白石非常无奈。
“没什么。”她回过神,露出了浅浅的笑容,“白石也来美术馆了。”
“是,和谦也逛完科技馆就过来了。”
“啊……”氛围突然尴尬了起来,她低下头,“谦也呢?”
“他说去找漫画展览了。”
胡桃微微点了点头,没有像以前一样去找谦也,可能是因为展馆内需要保持安静,也可能是她不想显得自己在逃避什么。
“白石、我……”
“嗯?”
“我……”胡桃“我”了半天,也没能组织好语言,最后只好无奈叹息,“不,就是不知道该和你说些什么好。”
白石轻轻笑了,“没关系,没有想说的话不一定非要开口。”
“你说的对。”
两个人默默地站在展台前,黑色的背景墙透过玻璃映出两个人的身影,胡桃发现她的个头已经超过了他的下巴处,对比谦也,两个穿衣风格堪称严谨保守的人看上去莫名的……般配。
“月见里。”
“哎?”
“明明就在身边,为什么透过玻璃看我?”
“哎?”胡桃顺势抬头看向他的眼眸,想说的话一瞬间被堵在了喉咙处。她忽然想起前天晚上和他一起玩游戏的场景——身边人玩着真心话大冒险,但是完全彰显了四天宝寺“搞笑者为王”的精神,她为众人传来一阵阵的爆笑声而震惊。这导致玩游戏的两个人一直挂在一个关卡的同一个位置,无数次重开,她渐渐也就不再克制,“白石!你居然敢走中间!真是努力得让人心疼。”
“大丈夫,毕竟那可是人生重来棍。”
“也是……也是个鬼啦,给我换个位置再冲啊!”
“是!”
那晚,他的眼睛也是这样亮闪闪的……
“被我捉到了。”
少年轻柔的话语像羽毛落在了她的心上,痒痒的,让她分辨不清,也不敢相信。
“哎、什么?”
“不,没什么。”白石笑着转移话题,骨节分明的手指向背面方向的展览区,“那边的作品你看过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