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和怪物对峙的人高举手中的武器,而武器的另一端被死死黏在长脖怪物的脸上,任由它怎么摇摆摔打都无法挣脱。
造成这一死局的,是一根鲜红的皮搋子。
张茜:
对,没错。
就是经常在厕所和杂货店里见到的,能够疏通马桶、下水管道的便利工具。
躺在床上的心理学家忽然眼前的战斗场面极具气味性。
也难怪闯入房间的怪物反应如此剧烈。
毕竟在她来到这栋别墅的两天时间里,张茜自诩摸清了这群怪物的本质披着人皮的怪物,玩着高配版的人类过家家。
所以当脸上被人黏上皮搋子时,可能侮辱伤害比切实伤害要更多。
手持皮搋子对怪的人动作娴熟,心态平稳,张茜对着这道背影分析许久,不得不确定这个新出现的怪人或许比她还要熟悉这栋别墅。
是和她一样的普通人类,又或是别墅里的老生?
一切还要等之后与对方的交谈,才能得出结论。
这场无言的战斗最后以怪人抓着皮搋子把手,一点点把长脖怪拖出去告终。
再度闭合的房门让床上的两人失去了可视范围。
黑暗中,只能听见杨安安用气音开口:张茜?
嗯。
对面的床铺传来低低的应答。
那个人,也是和我们一样的人吗?作为规训别墅的新生,杨安安不懂就问。
如果那个单挑长脖怪的人影也是新生,那画风也太不一样了吧!?
她战战兢兢地躲在床位上偷瞄,对方则是挥舞着武器与长脖怪单挑。
这反差让杨安安小小自闭。
明天考试应该不会考体能吧?她欲哭无泪,我不行啊,我大学跑的一千五只能勉强及格啊。
考脑子她还能尽力解答得分,要是体能?
对不起,她先躺为敬。
张茜小声道:不清楚。但我认识的另一个别墅学生不长这样。
她话音刚落,先前被关上的门又被打开。
两人赶紧闭嘴,屏息以待。
然而再度进来的人什么话也没说,干脆地找了个床位躺下,紧接着什么声音也没有了。
房间又是一片死寂。
杨安安没办法下床,只能在床上努力地弯腰,想要看清床尾那里躺的到底是人是鬼。
只不过房门被关上后,里面的光线实在是太暗了,除了一颗黑咕隆咚的脑袋,她什么也没看清。
不仅如此,当对方躺下后,杨安安的困意如潮水般涌来,还没等她张嘴对张茜说些什么,她眼前一黑,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规训别墅202房间,三位学员已经上床就寝,等待朝阳再度升起,迎来崭新的一天。
噔噔噔的音乐骤然响起时,躺在床上陷入黑甜睡眠的杨安安一个激灵,条件反射地从床铺上嗖地翻身起立。即便现在睡眼惺忪,但本能地开始摸索自己散落在床上的衣服
等等,她不是已经大学了吗?
女生蓦地瞪大眼睛,恍惚地往四周看了一圈。
这是一间不大不小,但让她感到陌生的四人床位。
不是她大学的寝室,也不是她高中时拥挤的八人宿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