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握紧手机的曹卫民听见对方拉长的尾音,下意识屏住呼吸等待着那个答案。
他知道李队和这个噤在之前就接触过,也未必没有问出同样的问题。
但李队没有告诉他。
光是这一点就已经让曹卫民咬紧牙关有种不好的预感。
可他不想放弃。
那是他寻找了十多年的人,除了在警队的任务之外,曹卫民的一切几乎都围绕着找到叶成景这一个事情。
他没有什么深交的朋友,孤儿的身世也让他没有什么血缘上的亲属存在。
只有叶成景警官。
那个将他从孤儿院带出来同行一段时间的警官,却在那天去游乐园的黄昏失踪了。
在那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曹卫民都对游乐场这个东西怀有深深的恐惧与愧疚。
如果不是因为他想要去这个地方,或许叶警官就不会失踪。
又或者失踪的人,为什么不是他呢?
没死。噤的声音带着兴味,似乎对他问出的这个问题很感兴趣,你是他的谁?朋友?亲人?
曹卫民怔愣在原地。
他的大脑现在反复回荡着噤的那两个字,一时间没能迅速反应过来回答噤的问题。
曹卫民没接话,电话那头的人似乎也不在意,自顾自地继续开口道:说起来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
怎么突然问这个?
与之前想要干脆利落挂断电话的态度完全不一样了,曹卫民回过神后提高了警惕,他迟疑了一下,道:要命名代号吗?
代号?
作战计划什么的。他说,毕竟我存不下你现在这个电话号码,下一次打来我也不确定对面的人是你还是其他人。
许金艺:
想得也太全面了吧!但是不了!代号什么的
她嘴角一抽,想起了自己目前所拥有和被迫拥有的马甲名字,拒绝再往上面添加更多。
不需要代号。噤说,我知道的人名很少,你不需要确定电话那头的是不是我,只需要等我来确定接电话的人是不是你就没问题。
曹卫民:
哪怕没和这个人接触过,但从这句话来听都会认定对方是一个自傲且唯我的人。
曹卫民没有半点不适,之前卧底的时候他什么人没见过?
曹卫民。他干脆地说出了自己的名字,之前是警察,现在自由职业。
电话那头沉默了许久,久到曹卫民本人都察觉出了不对劲。
喂?噤?
你叫曹卫民,还和叶成景认识。对方莫名其妙地开始说出这些显而易见的信息,然后问他,你认识一个叫曹渡的人吗?
曹渡?
后者愣了一下,随后道:不认识。不过这个名字有点耳熟,曹操的曹,三点水的那个渡?渡船的渡?
噤笃定道:对。就是这两个字。你不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