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她睡着了。
女孩身上的睡裙有一点大,后颈露出大片的雪白,浑然不知地发出均匀的呼吸声。
将最脆弱的白,展示给回到领地的少年看。
艾德里安移开视线,喉结不自觉地滚了一下。
他想起来了。
母亲生日宴的时候,来过一通电话。
-艾德,我很惊讶,你的朋友非常可爱。
-可你从来没有和我们说过,你有一位中国朋友——
-抱歉母亲,我现在有点事情。
-等训练结束,我会回伊恩芬堡为您庆祝生日。
所以,那时候他没放在心上的话,就是这位‘中国朋友’?
艾德里安并不认识她。
他很确定这一点。
如果她喜欢睡在他的书房,那就这样吧。
他没有毛毯给她,如果她着凉生病那也是她的事情。
艾德里安走过去,将一排的窗户逐个关上,只留下半扇。
他正要离开,脚步鬼使神差地停在书桌前,离她更近的地方。
不是因为好奇,所以想要窥探她。
是他的眼睛背叛了他的意志。
只要女孩出现在他的视野范围内,他就会忍不住看向她。
这在过去,从来没有过。
女孩轻嗯了声,手一推,指尖的笔就顺着桌面朝外滚。
艾德里安抬手,食指精准地按住了滚动的钢笔。
银色的笔尖还有一点干涸的墨水汁凝在上面。
他捡起旁边的笔帽,盖回去,放到原本的地方。
笔帽合上的金属声响,在寂静的书房内十分清晰。
女孩眉头皱了皱,浓密的睫毛也跟着颤,呼吸也变重了些。
艾德里安不悦地看向那支钢笔。
-我不理解,你为什么要发出声音吵她?
他仔细检查了一遍,关于书桌上是否还有其他会影响‘中国朋友’睡眠的物件。
艾德里安将水晶花瓶挪到一边去。
美丽的鲜花不适合出现在他的办公区域,也不合适出现她一个翻身就能推倒的地方。
艾德里安转身离开。
明天见。
莫名其妙出现的‘中国朋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