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查阅信件的年轻士兵站起身来,“少尉,今日有冯·阿尔布雷希特少尉的信。”
弗朗茨指尖旋转的钢笔停下,看向说话的士兵,“拿过来。”
他们当然不是什么信都敢拆。
如果寄信的人是阿尔布雷希特上将或者海伦娜女公爵,那么这封信压根不可能被送到通信监控室,而是直接被收发室的负责人送到艾德里安的手中。
弗朗茨掀了掀眼皮,绿色的眼眸转向士兵手里的信封。
稚嫩的德文字体,让弗朗茨一时间分不清是来自于小孩的恶作剧,还是那位未曾谋面的中国女孩?
如果是后者,弗朗茨敢打赌,这会是艾德里安22年人生里从女孩们那儿收到过最差劲的信——
至少,字迹是如此。
就是这个女孩,让他的好友破例请了一周假期。
弗朗茨好奇,她到底有什么不同。
甜言蜜语吗?
呵。
弗朗茨拆开了信。
很快,他就后悔了。
这是来折磨他的,写的都是什么东西。
小学生字体勉强能够忍受,但是接下来的的错误,让弗朗茨眉头死死地拧在了一起。
复合词未连写。
阳性四格误用为阴性。
情态动词后动词原形位置正确,但是形容词变形错误。
介词多余,等等,介词呢,这里的介词呢?
……
弗朗茨粗略看完五张信纸,不是他想象中的甜言蜜语。
这个女孩,某些句子语气直陈,生硬的像传统的黑麦面包。
要知道,黑麦面包可是能当作武器把小偷打跑的。
难以想象,艾德里安看到这些句子,会是什么表情?
弗朗茨扯开薄唇,嘴角是兴味的笑容。
简而言之。
这是一封交给迈尔中校后,迈尔中校都看不了三行的信。
信里的内容比语法、句法的错误还要奇怪。
一日三餐,事无巨细。
写作业。
湖边散步。
森林喂小动物。
和朋友徒步过周末。
甚至,女孩连睡觉做的梦都写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