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木手杖的末端成了红褐色,裂开的缝隙直至上半段,柄头的象牙纹章碎了一角,沾着干涸的血迹。
夏莉呆在原地,心口瑟缩成一团,皱巴巴地感受着窒息。
脑中想起海伦娜阿姨的质问:就算你把手杖打坏一百根,他依旧不会服软……你们家族的男人,流着一样固执的鲜血。
-为什么要打他?
-艾德里安是上将的儿子。
她不理解,从小到大,父亲从来没对她说过一句狠话,也没对聿安动过手。
女孩眼底翻涌着苦楚,伤心地跑回楼上,抱着小艾德里安,不说话。
脑子里都是手杖裂开的部分,褐色的血。
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啪嗒啪嗒滴落在小艾德里安的金色绒毛上,她将脑袋埋在它怀里,哽咽难过。
一直到假期结束,艾德里安都没回来过。
汉娜安慰女孩:往年也是这样,小公爵很少待在官邸,算起来,今年是他在官邸待过最久一年。
回学校的前一晚。
夏莉来到艾德里安的书房,钥匙是圣诞节那天他送给她的。
室内布置和之前一样,唯一不同的是书桌上,放着一只蝴蝶形状的玻璃糖罐,金色糖纸包裹着圆圆的牛奶糖。
糖罐下,压着一张纸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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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莉,
临时有任务。
新年快乐。
致以德意志的问候,
a。v。a。
1935年12月31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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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莉?
好像能听见他的声音,清冷的声线,坚硬的发音。
女孩心头涌上一丝悸动,后颈的伤口隐隐发热,又痒又烫,被吮吸的战栗感若有若无地纠缠着她。
提醒着她,他在她身体上留下的记号。
慌乱地眨动眼睫毛,压下这股危险的情绪,夏莉将信又看了两遍。
为什么现在才发现这封信。
应该再早一点的。
在他离开的凌晨,跟他好好道别。
*
开学后。
夏莉第一件事就是将长长的回信寄出去。
每隔两周,收到一封从军官学校的回信。
字句不多,有时候七八行,有时候十几行。
她津津有味地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