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伦娜阿姨,”女孩从温暖的怀抱里感受到了丝丝母爱,忍不住伸手,回抱住她。
“你们将我照顾的很好,我一直很感谢你们。”
海伦娜摸了摸女孩的发顶,“我交代过汉娜和史蒂夫,你有任何需要可以直接告诉他们。”
将女孩从自己怀里扶出来一些,望着那双跟黛娜一样漆黑的眼睛,海伦娜心头一软。
“shelly,不要思考你的需求是否合适。在阿尔布雷希特官邸,你的需求永远是恰当的,完全值得被满足的。”
夏莉将头靠回去。
从阿尔布雷希特上将的视角看去,她们简直是一对感情甚笃的母女。
遗憾的是,他和海伦娜都是金发蓝眼的日耳曼人,生不出黑发黑眼的可爱女孩。
上将为自己严肃的幽默感扬了扬嘴角。
*
3月初,柏林下了一场小雪。
周六下午,夏莉和陈昀见过面后,去了一趟夏洛滕堡区的公寓。
佣人在准备完午餐后离开。
炸猪排切成小块,她动作缓慢地进食,视线停在报纸上。
关于军队的报道很少。
更多是关于奥地利的政治新闻,许士尼格在奥地利联邦议会发表演讲,强调奥地利的独立…
柏林的报纸上,刊登着奥地利国内民众正在爆发游行示威,标题醒目“许士尼格违背人民的意志”、“破坏德奥友好”、“迫害留在奥地利的德意志同胞”。
政治在报纸上通过文字交锋,这说明艾德里安还在德国。
夏莉合上报纸,将餐盘收进厨房里。
洗完擦净,窗台上停着几只小鸟,翅膀的羽毛被阳光梳理的光泽华丽。
她眼神凝住,略微出神。
想起那个午后,艾德里安拢着她洗杯子,小鸟在窗台安静地吃面包碎。
他们在闹。
女孩找出一小块面包,撕成小块,洒在窗台上。
空中的细雪,纷纷扬扬的落,小的几乎看不清,她伸出手,等了许久,才等到一片雪花落在掌心里。
-艾德里安现在在哪里呢?
-他那里下雪了吗?
-已经三月了,很少有地方会下雪吧。
-希望他在阳光下训练,不要受伤。
夏莉垂着眼睫,看着掌心的雪花融成了水,顺着指缝往下坠。
她没注意,水滴下落的方向——
楼下,霍夫耶格大街两旁种着高高的椴树,树下停着一辆黑色的梅赛德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