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她正在大西洋的轮船上,抱着小艾德里安,阅读这些信件。
等待心头汹涌的情绪漫过去,她握着钢笔,重新蘸墨水。
另起一行。
-我是说,圣诞节的假期,我会拒绝掉和朋友的聚会,在柏林等你。
女孩没有提离开的事。
就好像,这一年的圣诞节,他们还会在一起度过。
一起挑选圣诞树,装扮圣诞树,去圣诞集市吃姜饼喝热红酒,在拥挤的人潮里默契的牵手。
我亲爱的艾德里安。
等信纸上的字迹干掉,她折起来,装入信封,填入艾德里安来信中的新地址。
每一个字母,她都写的极认真。
信封没有封口。
如果他们需要检查信件的内容的话。
10月21日。
周五。
下午的课程结束。
蒂娜被莫什珀尔家族的司机接走了。
夏莉看见考夫曼司机的车停在树叶金黄的悬铃木下。
她正要走过去,身后传来一道戏谑的声音。
“你怎么会在这里?”
夏莉回头看去,是弗朗茨。
她不认为自己在夏利特医学院读书是一个秘密,今年夏天他们在万湖别墅度假时,就聊过这个问题。
弗朗茨还警告过她:非雅利安人不被允许当医生,你毕业后很难找到合适的工作。
弗朗茨将手里的文件交给一旁的队员,示意他们先走。
他朝夏莉走过去,眯了眯眼,“女士,看来你很固执,没把我的建议放在心上。”
“……”夏莉看了眼他,便移开视线。
这段时间她心情都不算好,没精力应付他。
女孩抬手指向不远处的梅赛德斯,“考夫曼先生在等我。”
弗朗茨眸光一转,长腿阔步地走过去,熟稔地开口。
“我会将她送回去的,您可以离开了。”
考夫曼认识这位小时候经常来阿尔布雷希特官邸的男人,“好的,菲利普少尉。”
夏莉看见考夫曼离开,眼睛睁圆,她不知所措地望向对面的男人。
弗朗茨留意到女孩脸色苍白,好像变瘦了?不对,她一直都很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