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走过去,手指在写字台内侧隐蔽的暗扣上一按。
轻微的“咔嗒”声响,抽屉底板下的暗格瞬间被弹开。
夏莉见他站着不动,过了许久。
她有些好奇,从床上下来,踩着深蓝色的波斯地毯。
金色的卷草纹与莨苕花叶在女孩光洁的双脚下蔓延,羊绒细密紧实,走动时没有发出声音。
艾德里安从暗格中取出一只巴掌大的银盒,盒盖正中间印有清晰的公爵冠冕与金狮纹章。
他没有回头,长臂往后一捞,精准地揽住那截纤腰,单手将人抱起来,放到写字台上。
她正对着他,心有灵犀似的,乌润清亮的眼睛落在他掌心的银盒上。
“这是什么?”
艾德里安垂眼,看着她轻轻晃动的小腿,圆润的脚趾荡秋千般,时不时擦过自己裤子。
-莉莉现在的心情还不错?
男人眼底浮起一丝软意,打开银质盒盖。
深蓝色的丝绒衬垫略微下陷,本应该并排放着两枚戒指,只剩下一枚。
夏莉目光被吸引过去。
铂金材质,宽厚的素圈上刻绘着简化的冠冕与纹章,这无疑是一枚男戒。
旁边空出的位置,形成一个小小的凹痕。
意识到缺失的那一枚在哪里后,女孩心尖一颤。
她的心脏被窗台的小灰鸟闯进来,扑棱着翅膀,抖动的羽毛在柔软的心上擦过,簌簌声里,掠起涟漪荡漾。
她缓缓抬起手,指尖拨开衬衫领口,摸到红绳,将那枚女戒取下来,珍惜地托在掌心上。
夏莉仰起脸,撞进他沉静温和的眼眸里。
那双眼,才不是蒂娜口里描述的‘阿尔卑斯山脉最冷最吓人的冰川蓝’!
明明是春日、是秋日里洒满阳光的森林小河,河水浅淡的蓝被阳光烘烤的又亮又暖~
她可以在河边坐上一整天,从清晨的薄雾,到傍晚的夕阳,或许还可以等到晚上,起风了,会有星星和月亮。
艾德里安注意到女孩的耳尖慢慢变红,挑了挑眉,“你在想什么?”
“……”夏莉回神,整只耳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透了。
她尴尬地往后坐。
不好意思说,自己在恋人漂亮温柔的眼睛里迷了路,那里是属于她的最漂亮的世界。
“是,是这个吗?”女孩笨拙地岔开话题,将掌心做工精巧的女戒递过去。
同样的铂金材质,戒圈边缘刻有浅细的纹章,正中位置嵌着一颗菱形矢车菊蓝宝石,四周被一圈碎钻环绕。
戒指内侧,刻有1883的字样。
“是的,”艾德里安看向戒指时,眼神微暗悠远,透露出怀念的意味。
“这是祖父留给我的,他和祖母结婚时在巴黎订制的。”
夏莉心中隐约猜到这是其他人留给艾德里安的。
这并不是一枚全新的戒指,戒圈上有岁月的痕迹。
“祖父是家族的长子,他有两个弟弟,弟弟们都结婚了,但祖父一直没有结婚的想法。”
艾德里安淡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