蒂娜皱眉,冷声呵斥,“我是德国人,请你们让开。”
留着短须的男人歪着头打量夏莉,视线从她的黑头发移到黑眼睛。
“我们有必要将她们带回去,好好检查,不放过任何一个。”
一群醉鬼。
夏莉心跳到了嗓子眼,抓住蒂娜的手,带着她朝反方向跑。
她想跑回刚刚的咖啡馆,在人多的地方,总有一两个清醒的正常人。
倏地。
一道车灯迎面打过来。
刺眼的白光。
蒂娜用手挡在额头,隐隐看见对方身上的制服形制,松了口气,“不管他是谁,我们都安全了!”
莫什珀尔家族在纳粹。党和国防军都有人脉,只是权力跟蠢笨的醉汉解释不清。
弗里德曼获得短暂假期,从西班牙回到德国。
今晚回家时,轿车被游行的人堵在路旁,险些就被他们拿棍子砸了。
身上的制服,保住了他的新车。
现在,还赶走了为难女孩的醉汉。
虽然他更愿意用拳头教训他们。
“我发自内心的感谢你,在这里相遇太好了!”蒂娜露出倦态的笑脸。
弗里德曼点头,目光扫过她旁边的女孩,“你们怎么会在这里,已经十一点半了。”
蒂娜:“今天上晚课,回来遇到游行。”
“司机呢?”他皱眉,带着些意味不明的责问。
阿尔布雷希特家族和莫什珀尔家族怎么让她们自己回去?
“我们就住在学校附近。”夏莉抬手,大概指了一个方向。
步行七八分钟。
弗里德曼了然。
“我送你们回去。”
“我会告诉乔纳斯,你是富有正义感的飞行员!”
弗里德曼视线在夏莉脸上略微停留,刚要打开车门,发现路边又来了一群喊口号的游行队伍。
他无奈道,“我们走回去应该更快。”
三人一起。
蒂娜纠结地把夏莉放在中间,避免那群混蛋对黑发黑眼的女孩找茬。
幸运的是,这一路都很顺利。
人群看见年轻男孩身上的飞行夹克和勋章时,肃然起敬,让开了封闭的道路。
月亮依旧高高挂着,马路两旁不少被砸毁的橱窗,有许多并不是犹太人的商铺,同样被洗劫一空。
夏莉看着脚下的路。
铺满了碎玻璃,月光一照,路灯一晃,折射出水晶般的冷清光芒。
到公寓楼下,她抬头时发现弗里德曼的手背在流血。
男孩似有察觉,将手随意地插在军裤口袋里,“上去吧,晚安。”
夏莉皱皱眉,“你的手需要包扎。”
“上来吧,我们是医学生。”蒂娜为了感谢他今晚的护送。
蒂娜打开自己房间的门,示意他们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