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艾德里安是最先进入布拉格的部队?夏莉略感迟疑,不过没放在心上,对于军队的事情,她本来就不懂。
艾德里安正在和乔纳斯讲话,伸手拉她的手腕,示意她在自己旁边坐下。
女孩一想到上午在玄关处丢人的事情,瞪了眼男人,抽出手,走到一旁整理埃里希带来的鲜花。
巧的是,蒂娜也甩开乔纳斯,走到圆桌旁和好友一起修剪花枝。
夏莉抬眸看向蒂娜,发现她也穿着高领的长裙。
弗朗茨来得最晚。
他甚至都没来得及换掉身上盖世太保的黑制服,帽檐压得很低,狭长的双眼越发深邃如鹰。
乔纳斯无意扫了眼弗朗茨制服的领章和肩章,他长时间不在柏林,弗朗茨已经晋升为党卫队二级突击大队长了。
“你应该换身衣服再过来。”他说道。
“好的,少校。”弗朗茨嘴角扬着笑意,一副玩世不恭的语调。
来自勃兰登堡的贵族青年乔纳斯是最不能理解他加入党卫队的。
但是这不重要,他们永远是最好的朋友。
“弗朗茨,这次聚会只有你什么礼物都没带!”蒂娜歪着脑袋。
“礼物?”弗朗茨嗤笑,走近入座,靠着椅背,目光掠过众人后,在夏莉脸上停顿。
他还真有一份‘大礼’要送给柏林兔!
夏莉对上他阴冷的视线,像滋着火花的引线。
陈昀的事就像一颗炸弹,猛地在女孩脑中炸响。
她慌乱地扭头,不敢继续对视。
“呵,”弗朗茨盯着夏莉那双清澈无辜的眼睛,似笑非笑地挑眉。
艾德里安将女孩的握在掌心,眼神冷冷地扫向对面。
弗朗茨睨了睨缩那双紧握的手,再抬眼欣赏艾德里安的肩章,真是可笑。
他这位冲在最前面的好友,以后的晋升恐怕都得停下来了。
夏莉起身,“我去拿小饼干。”
出来时,艾德里安和弗朗茨的身影已经不见了。
通往露台的门没有关严,风从缝隙里吹进来,隐约能看见两人高高的身影。
弗朗茨咬着一根烟,回身走向门边,通过门缝,对上女孩错愕的眼睛,他恶作剧般勾起嘴角。
用力将门关上。
“柏林兔的朋友,真是个不安分的家伙。”弗朗茨吐出给烟圈。
艾德里安指间夹着支香烟,掸了掸,没说话。
弗朗茨侧身,斜倚在栏杆上,朝他看过去,“你知道我说的是谁。”
“盖世太保在4月15日逮捕了他,现在还关在亚历山大广场警察监狱里。”
艾德里安安静地抽烟,指尖的香烟已经烧到中间位置。
弗朗茨提醒他,“那种地方会关什么人,你应该很清楚。”
艾德里安单手插在军裤口袋里,白雾从唇间溢出,望向不远处的夏洛滕堡宫。
眯了眯眼,没应声。
在回柏林之前,他就已经得知陈昀被捕的消息了。
弗朗茨的目光再次落在男人的肩章上。
以阿尔布雷希特家族在国防军中的地位,去年苏台德行动和今年的布拉格行动,艾德里安的侦察连都是装甲部队的尖刀,率先进入占领地。
特别是这次,许多士兵和军官都升了军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