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不像击剑留下的,击剑的伤口更深更宽。
艾德里安视线扫过一旁安静的女孩,在她嘴唇停了几秒,转身离开。
*
两天后。
格鲁内瓦尔德别墅区,柏油马路开阔平坦,两旁是高耸的山毛榉和椴树,枝叶如盖,青翠欲滴,一直向前延伸。
阳光像鱼儿一样穿过叶片间的缝隙,明媚的春光呈现出波光粼粼的质感,落在缓慢行驶的梅赛德斯车顶。
夏莉趴在车窗旁,流动的凉风吹到脸上,温柔舒适,将她短细的额发吹到两旁。
树枝上的小鸟,啾啾的鸣叫。
追着轿车,扑腾着翅膀,像是在说‘好久不见,莉莉’。
夏莉被自己内心幼稚的想法逗的弯弯眉眼,朝好朋友小幅度地挥了挥手。
-我亲爱的小松鼠,小兔子,小鸟。
-等会我们在河边的小木屋见面。
淡淡的玫瑰香被风吹到艾德里安脸上,他无声扬起嘴角,眼底融成春日的莱茵河。
门口的卫兵打开铁门。
轿车驶入阿尔布雷希特官邸,经过开阔的草坪和喷泉,停在主宅前。
海伦娜和两个管家站在一起。
夏维琛从车上下来的时候,她走下台阶,“夏,好久不见。”
夏维琛看见海伦娜的那一刻,心底同样感怀触动,对纳粹德国的看法,并不影响他对友人的情谊。
海伦娜拥抱了他,“欢迎你,来到柏林。”
最后一次见面,是在她的婚礼上,夏维琛和黛娜一起出席。
手捧花的环节,夏维琛抢到了那束铃兰百合,转身就单膝跪地送给了黛娜。
要是黛娜还在,该多好。海伦娜想到。
夏莉望见海伦娜阿姨微微泛红的眼眶,里面像有水光闪烁。
她忽然有些说不出的怅然,要是妈妈还在就好了。
海伦娜眨眼恢复情绪,将夏维琛引入客厅。
夏莉没有跟上去,转身拉了拉艾德里安的袖子。
男人眸光下敛,淡声温和,“怎么了?”
她也不知道怎么了。
这两天父亲一直在催促她办理转学手续,她说学期末要准备考试,一拖再拖。
艾德里安伸手,将她低下去的脑袋抬起来,指腹在她眼尾点了点。
“莉莉?”
女孩吸了口气,小声对他讲,“看到父亲和海伦娜阿姨分开几十年,再次遇见,心里有些感慨。”
“我想到以后,”她说着,说着,忽然鼻尖发酸,阳光在眼底一晃,水汽几乎要溢出来。
“要是我和蒂娜分开,几十年不见面,再次遇到时我肯定会哭出来。”
艾德里安皱眉,一把将她揽入怀里。
夏莉情绪受挫,下意识靠着他,抓住他的衣襟,下一秒反应过来,父亲和海伦娜阿姨都在!
她用力推他,想分开两人间的距离。
男人的大手掌住她的脑袋,按向自己胸口处,声音冷硬地下达命令。
“你那里都不会去,你就待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