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刚睡着就梦见在野战医院里,艾德里安被送了过来,浑身是血。
医生很忙,没有人来帮她。她只能一个人给他处理伤口。
磺胺不够了,她看着昏迷不醒的恋人,着急地去楼下拿药品。
外面突然响起火炮声,还有俯冲轰炸机自带的尖锐哨声,同一时间,大片火光在后院炸开,整栋楼都在摇晃,英国人,法国人还有德国人,士兵和医生护士挤在一起,走廊和楼梯里都是人。
她逆着人群,想跑回去找艾德里安,带他去防空洞里躲起来。
-不能把他一个人丢在那里。
“莉莉?”艾德里安轻声喊她。女孩趴在他肩膀上不说话,让他担心。
夏莉难过地抬起头,忽然很想问他,战争什么时候结束了?
对上恋人眼中的关心,那双浅蓝色的眼睛极有神采,漂亮鲜活。
她抿了抿唇,鼓起脸颊,故作生气道,“梦见你又要离开,把我一个人丢在巴黎!”
“我很生气!”
艾德里安微愣,低声笑了,难怪她惊醒后第一反应就是左顾右盼。
“不要胡思乱想。”
说着,在她辟谷上用力拍了下,男人声线陡然沉冷几分,“是你从柏林逃走了,抛弃了我。”
“才没有,不要用‘抛弃’这种词语,那会让我伤心!”情绪涌上心头,女孩声音一高,夹杂着哽咽,气愤地捶了他两下。
“不许说我‘抛弃’你!混蛋!”
尽管她很明白,自己看不到和他的未来。
但她并不想结束这段感情。
她同样很珍惜出现在自己人生里的艾德里安。
艾德里安见她情绪不好,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将薄毯重新盖在她身上,又在她脑后垫了一个抱枕。
夏莉侧躺着,视线追逐着他。
男人将皱成一团的床单扯下来,大片的水痕,半干半湿。
他朝莉莉看去。
女孩羞恼地别过头,发间露出的耳朵,红得透明。
他从橱柜里找到新床单,抖开铺平。常年的军事训练养成的习惯也体现在这里,他做事利落迅速,并且完成的很好。
“好了。”他走回来,长臂穿过她的双腿,把她从沙发里打横抱起。
毯子滑落在地上。艾德里安垂眸扫了她一眼。
夏莉羞得小脸涨红,连身上都透着一层浅粉色,双手叠在胸口,挡住!
男人的心跳在胸腔震颤,隔着肌肤,贴紧她的侧肩,一下一下的攻击缩成一团的她。
她一定会狠狠地拒绝他,绝对不可以再继续!
艾德里安将她放在床上,捧着她的脸,在她额头郑重地亲了一口,“小兔子今晚就睡在这里。”
她眨了眨眼。
-这么晚了,她哪里也去不了。
-而且还有宵禁,如果被抓去警察局了,会很麻烦。
艾德里安在她身旁躺下,给莉莉盖上薄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