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真地告诉他。
“如果你不在我身边的时候,不要担心我,我会生活的很好,我会说法语,还会说德语,也学了英语,精通四门语言,我真是太优秀了!”
“对了,我还是‘小有名气’的医护人员,等我毕业了,可以在医院工作,会有不错的收入。”
她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但就是很想和他说话,说那些自己逃避不愿意面对的,如果有一天他又要跟随部队出发离开巴黎。
“但是你要记得,你要回到我的身边,你要亲吻我,热恋我,和我一起生活。你要永远永远都只属于我。”
艾德里安深深地看着她,湿润的睫毛,微红的鼻尖,她并没有害羞地别过头,或者难为情地眨眼。
莉莉眼睛圆圆的,亮亮的,呼呼喘气,像一头固执的小鹿,逼迫一位只要有战争便会出现在最前线的指挥官,逼迫他回应她的牵挂。
“不会很久的,”艾德里安轻轻吻掉她睫毛上的泪珠。
他一直没有告诉她。
父亲的消息刚传来,海狮计划被推迟到明年春天。
不过,父亲并不看好这个计划,大概率会被无限推迟。
父亲还提及了陆军总参谋部的保卢斯中将在8月底已经制定好对苏联的作战计划草案,也就是奥托计划。
这段时间总参谋部针对奥托计划,展开了数次参谋演习,让他和埃里希做好准备。
*
很快,艾德里安就发现莉莉的保证没有任何作用。
连续一周的秋雨。
艾德里安很晚才回到宅邸,穿过前院,步入门廊,推门进去。
楼下客厅的灯照例亮着,沙发上空荡荡的。
他快步往楼上走去。
卧室门虚掩着,床头的珐琅灯散发出小片光芒。女孩陷在蓬松的鹅绒被里,只露出一个脑袋。
-莉莉终于知道待在卧室里早点休息才是在照顾自己。
艾德里安嘴角向上扬起。
他在门口停顿,将身上那件野战灰的双排扣大衣脱下,放轻脚步,朝里面走去。
走近才发现,她哪里是学会了照顾自己。
夏莉眉头蹙着,脸颊红得不正常,唇瓣没什么血色,呼吸声呼哧沉重,好像喘不上气一样。
“莉莉?”他心中担忧,轻声喊道。
女孩没有反应,唇瓣微张,蜷在被子里。
他俯身,用额头贴上她的。
她发烧了。
床头柜上放着一盒药,阿司匹林。
旁边的水杯是空的,艾德里安从保温壶里倒出热水,滚滚白雾在台灯的光晕里升腾。
-莉莉在冬天尤其喜欢喝热水,捧着水杯,故意将雾气吹到他脸上。
艾德里安在床边坐了一会儿,不打算叫醒生病的女孩。他起身,准备去书房打电话,让住在附近的史密斯医生过来一趟。
夏莉脑袋滚烫,迷迷瞪瞪的,恋人在床边喊她,触碰她的额头,倒水的声音,离开的脚步声她都能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