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一直像一根刺,回到校园里,夏莉总是会想起玛丽,想起她的质问。
她也曾用希波克拉底誓言和日内瓦公约来说服自己。
但一想到自己的祖国正在被日本人侵略,那些死在战火里的无辜百姓,如果她的朋友救助日本飞行员,她恐怕也会和玛丽一样。
这些宣言,束缚不了深刻的民族仇恨。
海伦娜将陷入矛盾的女孩揽入怀里。
夏莉的脸颊贴在柔软的羊绒大衣上,嗅到淡淡的薰衣草香,带着一丝温热。
“shelly,你在巴黎是一名医学生,来到阿拉斯的医院就是一名医护人员。”
“你的身份和其他职业不一样。在野战医院里,你必须先不分国籍、敌我,一律救治。禁止虐待、杀害或遗弃伤兵。”
“如果你是因为救治了德国士兵,被同学指责,怀疑自己的立场。”海伦娜轻声一笑。
“你也就救助了很多素不相识的法国人和英国人,不是吗?”
“shelly,请你永远记住这一点,你不属于任何一边,你属于你的国家,属于你自己。”
“即便你有很多德国亲人,朋友,恋人,那都不会影响你。你只是在遵守希波克拉底誓言,拯救战场上的可贵生命。”
“如果不是你,那场战争中,会有很多士兵失去生命。”
海伦娜声音温柔。
她没有向夏莉解释,德国和法国之间的战争早在二十年前就埋下了导火索。法国人很清楚这一战是迟早的,所以他们竭尽全力地用条约来压迫和约束德国。
因为,战争就是战争。
夏莉把脸埋在海伦娜肩头,和蒂娜、艾德里安给她的拥抱不一样。
海伦娜阿姨的怀抱,像母亲一样。
听着女孩压抑的哭声,海伦娜轻轻拍打她的后背。
彩色的阳光斜照在圣母像上,被风吹得摇晃,圣母的眼睛仿佛在眨动,流露出对世人的慈悲和怜悯。
海伦娜默默地凝视着圣母像,过了许久,“shelly,你是天使。”
夏莉从她怀里抬起头,眼泪早就止住了,鼻尖红红的,眼眶也红红的,像一只在雪地里冻傻了的小兔。
“海伦娜阿姨。”她声音有些沙。
海伦娜收回视线,看着夏莉,眸光一恍,有些出神。
“你见到我的时候,会想起我的母亲吗?”
海伦娜眨眼,弯起嘴角,眼睛浮起薄薄的水光。
“是的,她是一位很好的朋友。”
*
小礼拜堂的门被人敲响。
不等夏莉走过去,门就被推开了。
艾德里安站在门口,看见莉莉红了一圈的眼眶时,视线朝屋内看去。
海伦娜同样想警告他,不要把‘shelly离开的不悦’发泄在女孩身上,那是愚蠢的行为。
不过眼下,他应该已经发泄的差不多了。
跟他父亲一样,某些时候只会犯蠢。
夏莉上前,下意识握住他的手,关切道,“你还好吗,他们有没有为难你?”
if百年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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