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托瞬时红了脸,感觉身上有一百只,不,一万只蚂蚁在爬,恨不得找一个洞躲起来。
他朝弗朗茨敬礼后,转身回到自己的岗位。
“……”夏莉再一次见识到弗朗茨的刻薄是不分对象的,只有在面对艾德里安他们时,才会收敛一点。
程凤仙没能听懂夏莉和奥托的谈话,不过她认识弗朗茨,就在除夕那晚。
现在,他在帮夏莉赶走盘问的人,因为夏莉有个德国情人。
程凤仙松了一口气。
弗朗茨离开前,倾了倾身,盯着柏林兔的眼睛,冷嗤了声。
而后,那双阴沉的绿眼睛看向一旁的夏维琛,“希望下次检查时,你的儿子不要缺席。”
与此同时。
凌晨的雪夜。
一辆黑色的梅赛德斯从福煦大街经过,再穿过旺多姆广场,迅速驶入圣奥诺雷郊区街。
前方路口被路障挡住,几辆黑色的轿车和摩托车停在旁边,扛枪的士兵在附近巡逻。
梅赛德斯的灯光远远打过来。
七八个男人站在光束中抽烟,默契地朝那辆车看去。
他们穿着深色大衣,与国防军和党卫队的士兵的军装形制不同,这些人是法国盖世太保,办事手段比德国人更狠,因为他们要证明自己比德国人更值得信任。
这些法国盖世太保被菲利普中队长调来参与今晚的夜间突袭。
一名法国盖世太保看到这辆挂着国防军牌照的梅赛德斯驶过来,对旁边的人低语。
很快,一名盖世太保小头目从邻近的一栋楼里走出来,身后跟着几个士兵,这栋楼里的居民早被赶去院子里。
等那辆车在哨卡前停下,小头目才走上去,弯下腰,敲了敲车窗。
车窗缓缓降下。
那是一张非常年轻的脸,金发蓝眼,五官深邃,面部线条凌厉冷峻。
比《信号》杂志上的帅气军官还要俊美。
那双浅蓝色的眼睛没什么温度,平静地看着他。
小头目原本准备了一套应对国防军夜间巡视人员的标准措辞,证件检查、询问目的地、登记车牌,这套流程他执行过不下数十次。
现在,这些熟练的话术全部卡在了喉咙里。
他视线往下,盯着那枚挂在对方领口下方的骑士铁十字勋章。
所有士兵都梦寐以求的荣耀。
小头目语气和缓,“晚上好,少校先生。今晚这一带正在进行安全行动,请问您要前往哪一栋?”
艾德里安没有回答,推开车门走下来,军靴踩进了积雪里。
从大衣内袋里掏出证件,递给对方。
“我找保安处的冯·菲利普中队长。”
小头目低下头,打开证件,在看见姓氏时,瞳孔缩紧,眼中多了一层需要考量的谨慎。
这并不是常见的姓氏,在国防军内部,另一位姓冯·阿尔布雷希特的在去年晋升为陆军元帅了。
那位元帅的独子,在装甲部队服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