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莉点点头,眼睛里盈满水色,“当然,请允许我带上医疗箱。”
“那么在周末呢,”艾德里安在女孩闭上眼睛的时候,用指腹刮掉她睫毛上的泪珠。
“蒂娜会来找我玩,她会说‘shelly,今天是礼拜天,不要工作,我们带上面包和水果去划船吧’。”
“那样的周末,我就在岸边看着你好了,乔纳斯也在,那时候埃里希和弗朗茨应该也有了交往的女孩。”
轻快的交谈,像黑森州盛产的童话故事。
夏莉忽地睁开眼,好奇道,“弗朗茨会喜欢上什么样的女孩?”
艾德里安喉结动了一下,不说话了。
夏莉并没有纠结,这种难题,艾德里安答不上来也很正常。
“我认为,他会一直单身!”
“就像那些睡前小说里的,一位保持独居并且脾气古怪的神秘长辈,擅长说一些刻薄的句子,哼!”
*
乔纳斯迎来休假,在回柏林之前,来巴黎拜访好朋友。
他和埃里希、弗朗茨一起来到艾德里安的别墅聚会。
两辆轿车停在宅邸外。
夏莉听见了声音,她正在梳妆台前,往脸上擦了一层浅粉色的腮红,又用指尖沾了口红,在唇边晕染上色,不过分明艳,像自然的气血充足的健康状态。
面色红润,唇红齿白。
女孩走下楼,穿着一件宽松的米白色毛衣,毛呢长裙,黑发拢在耳后。
她依次和他们问候。
问了埃里希的近况。
又问乔纳斯,蒂娜在柏林过得好不好。
他们都看出夏莉脸色不太好,化妆品遮不住的苍白,没有一点血色。
女孩只说是感冒,因为接连下雨,所以反复了几次,不是什么大事。
轮到弗朗茨时,夏莉不知道该问什么,抿唇点头。
她没再害怕他。
毕竟聿安和林悦都已经去了苏联,她也没有家人和朋友在巴黎。
他抓不到她的把柄。
乔纳斯说起加莱海峡阴雨连绵的天气,联队的起飞任务也减少了。
同样因为下雨,埃里希最近的坦克训练也不顺利,也说了几句,在泥泞环境下,传动系统的故障频发。
“巴黎的下雨天吗?”弗朗茨没继续说下去。
他喝了一口咖啡,看向斜对面的黑发女孩。
-那个下雨的夜晚,柏林兔到底在躲什么?
夏莉安静听着,突然转过身,用手帕捂着口鼻咳嗽起来,一声接一声,咳得整个人都在抖。
艾德里安视线瞬时回到莉莉身上,扶住她的肩膀。
夏莉摇摇头,撑着沙发扶手起身,朝朋友们摆摆手,气音带喘,“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