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朝女孩露出自信的笑容,“祝福你们,我也会遇到一位英俊的军官!”
夏莉点头,“会的。”
等夏莉换上白大褂回到办公室,福格特博士已经坐在办公桌后面,正在翻阅一本驻地医疗人员的排班表。
他请夏莉坐下,问起她之前的学习和工作经历。
女孩双手搁在膝盖上,简单地将在柏林和巴黎的学习进程告诉对方,以及去年五月在阿拉斯野战医院的经历。
福格特推了推镜框,示意女孩将工作经历仔细说说。
“……和其他的同学一起,在圣费迪南研究所医院待了几周,最初,我是帮忙做伤员分类和记录工作,后来手术组人手不够,我开始做清创和换药。”
“…医院里挤满了英国人,法国人,德国人,有一晚送来的伤员太多,主治医生让我缝了几例腹部和四肢的伤口,我完成了。”
福格特抬头看了她一眼,然后转头,看向沙发里的艾德里安。
“这么重要的事情,阿尔布雷希特少校并没有告诉我。”
夏莉眨了眨眼睛,没懂。
“很意外,我们是同一条后送链上的。”福格特向她解释这一套运作流程。
“伤员先经过我们的野战急救站,再往后送到你们那里。”
“当时人手太紧,我只记得送出去的伤员名单,没空注意接收他们的医护人员是谁,”福格特对这件事还有印象。
“如果我知道有位在夏利特医学院学习过的中国女孩在那边负责清创缝合,大概会跟运输连多要两箱磺胺粉给你捎过去。”
夏莉弯起嘴角,说起自身经历相关的,忍不住打开了话匣子,“那时候磺胺粉永远不够用,我们拿盐水冲伤口冲得手都皱了。”
福格特深有体会,聊了几句后,他问,“你知道那些被你照顾过的士兵怎么称呼你吗?”
夏莉不知。
“来自东方的天使。”
“……”夏莉睁大双眼,脸颊一下子红了起来,对于西方人惯用的直白表达,她完全无法招架。
艾德里安正好看见这一幕,含蓄内敛的女孩因为一句赞美,耳朵和小脸全都红扑扑的,羞怯地摆动着双手。
“我只是做了一个医护人员在当时该做的事情。”
夏莉认为,自己在当时并不是完全无私的,她也从那些伤兵的谈话中知道了艾德里安的消息。
还遇到了彼得。
福格特博士将一份排班表从桌面上推到她面前,转入正题:“从现在到明天下午五点,你将担任我的助理医师。任务很简单:为因伤、病前来就诊的士兵做门诊检查、开具处方。”
“如果部队有战术训练,你需要随队前往保障,协调担架队待命,一旦训练中发生意外,比如车辆翻覆、实弹误伤,需立即组织救治。”
夏莉不自觉挺直了肩背,眼神专注。
福格特在空白的值班表上写下她的名字,抬眼望向跟在学校上课一样认真的女孩。
“不过你很幸运,今天和明天都是休息日,士兵们没有训练任务。”
夏莉松了口气。
“你只需要处理那些喊着头疼脑热的,训练擦伤的,还有一些觉得自己快要死了但其实只是感冒了的装甲兵。”
夏莉被他的说法逗笑,拿到写着自己名字的值班表。
她想问对方,为什么这么简单就信任了自己?在看到臂膀上的红十字袖标时。
这就是互相信任的基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