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图卡轰炸机从云端俯冲而下,黑烟从远处的地平线上升起。
电车驶出这一段交错的暗影,朝另一条路开去。
下车后,夏莉发现自己住的那条街,也被类似的宣传海报和报纸填满。
和在巴黎不一样的氛围。
这里的口号,更直白。
‘东方的胜利——德意志的未来’
“shelly!”
黑发女孩站在咖啡馆门外,看着橱窗上的巨幅地图,有人用红蓝箭头标注着每一次推进。
她闻声转头,看见蒂娜朝自己奔跑过来,金色长发被编成了小辫子。
夏莉觉得,有点像麦穗,特别是她跑起来的时候,被风吹拂的金色麦子。
“shelly,我最亲爱的小兔,”蒂娜抱住好朋友,转了一个圈,才将她放下。
“为什么要这么称呼我,不要学习弗朗茨,”夏莉皱皱鼻子,扶着好朋友的肩膀,脸上终于露出了轻松的笑容。
“你在柏林过得还好吗?”
“听弗朗茨说,柏林兔得了一场很严重的感冒,希望你已经恢复了健康。”
两人相视一笑。
简单的问候之后,夏莉准备再看一眼那幅地图,试图找到艾德里安现在所在的位置。
蒂娜抓住她的手腕,“不要看这些,我们回家吧。”
*
第二天。
两人搭上南下的火车。
慕尼黑的火车站更热闹,广播里的战报无处不在,报摊的《人民观察家报》和《慕尼黑日报》轮番报道着德军在乌克兰的合围战果。
《信号》杂志的封面上,是一个英俊年轻的军官,站在四号坦克旁边的照片。
蒂娜见夏莉脚步一顿,她顺着看过去,在好友耳边打趣,“你的未婚夫更帅。”
“……蒂娜!”
“我会写信告诉他,他的莉莉在偷看《信号》杂志的模特!”
“不要写信,我没有!”
海伦娜派出的司机到火车站门口等候,看着两位追逐嬉戏的小女士跑过来,已经认出了其中一位是希尔德布兰德中校的夫人,另一位黑头发的,毫无疑问是shelly小姐。
梅赛德斯沿着阿尔卑斯山麓的公路行驶,进入巴伐利亚南部。
绵延的草场,连接着森林,再远一点是阿尔卑斯山的轮廓。
海伦娜女公爵的庄园坐落在施塔恩贝格湖附近的山坡上,主楼是十八世纪建造的大理石建筑。
门口种着两排菩提树,草坪中间是一面很大的湖泊,阳光洒在上面,像星星一样跳动。
海伦娜站在门廊下等她们。
“让我好好看看你,”她亲吻了夏莉的额头,抱了很久才松开。
晚上。
她们三人在餐桌旁小聚,海伦娜开了一瓶葡萄酒。
看着脸上流露出忧愁的女孩们,海伦娜内心明白,她们在担心爱人。
海伦娜主动讲起了年轻时候的事。
上一次大战,卡塞尔被派去了最血腥的凡尔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