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里德曼的喉结轻轻滚动一下,及时把那半句话咽了回去。
-我可以给你写信吗?
-像那些装甲兵一样。
-像阿尔布雷希特少校一样。
-我可以把你的名字涂在我的飞机上吗?
“你怎么了?”夏莉不解,“你想说什么?”
“我可以拥抱你吗?在离开之前。”弗里德曼抬手摸了摸鼻尖,耳朵被太阳晒得火辣辣的,他仓促地加了一句。
“朋友的拥抱。shelly,你是我的好朋友。”
夏莉愣了下。
而后,笑着朝他走近一步,打开手臂,抱住了这位很久之前就认识的好朋友。
弗里德曼身体绷直,这个拥抱和他想象中的完全不同!
他像一棵无法移动的大树。女孩用双臂测量着树的周长?
他甚至比不上那只胖猫,被夏莉抱住的时候,手脚动弹不得。
弗里德曼挣了挣被抱住的手臂,他想在离开前,用自己的臂膀回抱她,以朋友的名义。
夏莉感受到他的挣扎,松开手臂,后退了两步,“弗里德曼”
她仰头看着这位即将远赴东线的王牌飞行员,局促开口。
“我听艾德里安说过,你们航空队经常会配合装甲部队行动,是一种很厉害的战术。”
女孩稍稍停顿,抿了抿唇,才继续说道,“如果你在前线遇到艾德里安,希望你,嗯,我是说。”
她不知道怎么说下去,眼神闪躲地望向地面。
草地已经被秋日染出一点点青黄。
夏莉想说“照顾他”,又想说“帮助他”,但那些词都怪怪的。
弗里德曼没有催促,再不会有比这一刻更好的时候了,他能自由地注视着夏莉,研究她蹙起的眉尖,她像是遇到天大的麻烦。
夏莉一抬头,对上弗里德曼那双海蓝色的眼睛,清澈明亮。她慢慢收住了心思,为自己刚刚的自私想法感到抱歉。
她不能要求任何人冒着危险去照顾、去帮助艾德里安。
女孩深吸了一口,压下那份自私念头,感觉到更轻快了,她目光坦然,诚恳地告别即将出发的朋友。
“希望你可以照顾好自己,不要受伤,安全回来。”
弗里德曼笑起来,脸颊露出浅浅的酒窝,“我会和阿尔布雷希特少校一起回来的。不要为我们担心。”
*
进入十月,断断续续的下雨。
夏莉整理信件时候发现,艾德里安在9月寄给她的信件比8月多出两封,内容不再是简单的报平安和风景。
艾德里安来信告诉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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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装甲师从6月22日开始一直到基辅合围,一直在战斗,现在终于得到了短暂的休整机会,在一座废弃的农庄里。他们累坏了。
幸运的是,营里补充了新的坦克和驾驶员,新来的士兵看见他领口挂着的骑士铁十字勋章后走不动路。
如果莉莉在这里,他会让这些新兵亲眼看着,这枚骑士铁十字勋章是怎么佩戴的,他敢保证,这些新兵会疯狂的嫉妒他有一位如此美丽温柔的未婚妻。
…
他送伤员去团救助站时,将茶叶分在病床上哭着喊痛的士兵。福格特博士知道了,找他索要了剩下的茶叶,甚至还翻了他的口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