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很多,让她在火车上可以愉快地吃饱肚子。
一切,戛然而止。
路易莎站在走廊另一端,望向那间手术室。
直到路过的护士推了她一下,路易莎才回过神来,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
天。
很早就亮了。
一轮金红的大太阳,从椴树林后升起。
阳光透过窗,顺着地板在充满消毒水味的走廊里蔓延。
医院已经恢复了秩序,伤员得到了治疗和照顾,地板拖得干干净净,凌晨的血污和散落的绷带都不见了。
还没到换班的时间,偶尔有护士推着换药车经过。
夏莉坐在长椅里,看向对面那排窗户。
天空澄蓝,椴树的叶子被风翻动。
晴朗的一天。
适合搭上一班列车,和好朋友、恋人一起,推开窗,让风和阳光一起进来,吹在脸上。
列车会往巴黎的方向开。
结伴出行。
走廊里传来军靴踩踏的声音,在寂静的清晨,像一把小锤子,慢慢锤在地板上。
过了许久,夏莉才从脑海中的巴黎之旅里回过神来。
她眨了眨干涩的眼眶,有些刺痛。缓慢转头,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一抹高大的身影从楼梯口走上来。
夏莉愣了愣,望着艾德里安,男人脸上干净,额头和下颌有划伤,脖颈也有。
她沉重难过的心脏又狠狠抓了一道,唇瓣越抿越紧,手指和肩膀一起颤抖起来。
艾德里安还没走近,夏莉就跑过来,扑进他怀里。他顺势把莉莉揽住,大手抚在她颤抖的背脊,将她按向自己。
“艾德,”她一开口,咸涩的泪水就翻出眼眶,顺着脸颊往下淌。
男人已经换过衣服了,不是昨晚赴宴时穿的军礼服。夏莉将脑袋埋在他胸口处,哭得伤心,鼻尖能闻到军装上淡淡的草木香。
没有血腥味。
夏莉从他怀里退开,胡乱抹掉眼泪,想看看他有没有受伤。但走廊不时有人经过,不是好的地方。
她牵着艾德里安的手腕,往不远处的休息室走去。
艾德里安把门带上。
窄小的房间,窗帘没有拉开,金红色的光线将白色纱帘染色,室内沉浸在柔和的金色里。
他视线落向床铺,叠放整齐的被子,枕头,床单连一个褶子都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