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朗茨换了话题,语气未变,“为什么我没有收到你的来信?”
这个问题完全出乎女孩的意料,她不明白,“我为什么要给你写信?”
“乔纳斯,埃里希,连那个后来认识的空军小子都收到过,甚至一些你只见过一面的装甲兵。”
弗朗茨冷嗤,用一种嫌弃的语气说着。
“我们之间至少应该维持某种,嗯,基本的社交礼仪。按照艾德的说法,我们是朋友。海伦娜女公爵是我的教母,她希望我能在法国为你提供帮助。”
夏莉沉默思考。
弗朗茨的意思是,自己遇到的困难都要写信告诉他吗?
她忍不住笑了,“可是你在巴黎,又不是在前线。”
真有什么事情,她会直接去找他帮忙的。这是艾德里安告诉她的。
写信太慢了。
“因为乔纳斯他们在前线,在与苏联人作战,为第三帝国的生存空间而战,我在后方享受安逸的生活,是这样吗?”
弗朗茨眯起眼睛,放下手里的茶杯,仔细琢磨她真正想表达的。
“看来我应该向希姆莱阁下申请,要求调去东线?”
“不是,我给他们写信是——”夏莉说到一半,发现自己落进他的圈套了。
弗朗茨的那一套逻辑转的非常快。
她给乔纳斯他们写信,准确一点说,是她收到了信件后主动回信。
乔纳斯,埃里希,弗里德曼都是主动给她写信,朋友的问候,她当然会回信。
弗朗茨又没往南特寄过信,她为什么要主动给他写信!
可是,这话说出来又会很奇怪。好像她很在意弗朗茨有没有给自己写信似的。
夏莉一点都不想收到一封阴阳怪气的信件。
这意味着她必须和艾德里安花费几个小时,才能回一封旗鼓相当的信!
夏莉见弗朗茨盯着自己,像是在等她的答案。
她微微一笑,“如果你非要去前线的话,可以尝试给苏联人打电话,通过语言魅力来推进战线。”
弗朗茨听到这句,把玩打火机的手指停顿。
夏莉将放在一旁的布包拿过来,摸出一个用牛皮纸包好的包裹,还有一个扁平的铁盒。她把两样东西放在桌上,往弗朗茨的方向推了推。
“差点忘了,这是送给你的。”
弗朗茨眸光微动,看了片刻,动手拆开,里面是一瓶南特产的白葡萄酒,铁盒里是一条香烟,美国货。
他的眉毛动了一下,“你胆子很大。”
夏莉不说话。
“今年南特的茶叶产量不够吗?”弗朗茨把铁盒盖回去。
“我记得你以前总是送茶叶,各种花茶,再搭配一份黄油饼干。”他慢悠悠地揶揄起来。
夏莉听出他话里的刺,在抱怨她以前送礼物很敷衍。
她伸手想把烟酒拿回来,继续送茶叶和饼干好了!
她的手指刚碰到铁盒的边缘,弗朗茨的手掌已经按住了包裹。
门外传来军靴踩踏台阶的声音。
艾德里安从院子里走过来,夏维琛在一旁。
两个男人的谈话似乎告一段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