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莉唇角微抿,她本来也说不出阻止他的话。
男人拿了一片面包,将覆盆子酱均匀地涂抹开,放在莉莉手边的盘子里。
“你想和蒂娜留在柏林吗?”
夏莉还没回答。蒂娜替她做出选择,“shelly,我们一起过去吧。”
她放下手里的面包,向好朋友讲述,“我去过那座庄园,我们能在湖上划船,这个季节林子里正好有松鸡。”
夏莉担心蒂娜怀孕,不适合去那么远的地方。
蒂娜一眼看穿她的忧虑,“我不能骑马,打猎。但散步和划船都没问题。上次去的时候我发现了一个特别好的地方,湖对面的林子里有很多栗子树,可以捡到整个巴伐利亚最大的栗子。”
夏莉小口吃着面包片,认真听她说着,眼里泛起明亮的光彩。
“真的可以吗?”她还是有些担心蒂娜。
“当然。你最好吃快一点,我们去厨房把昨天烤的饼干装上,路上可以吃。”
“好的!”夏莉几口就吃完面包,刚要起身,艾德里安扣住她的手腕,将牛奶推过去。
女孩一口一口喝完,和蒂娜去准备路上需要的。
埃里希朝她们的背影喊道,“时间还很充裕,我们要在那边待两天。”
“我们知道了!”
埃里希望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将没吃完的面包片放下,拿起餐巾擦拭嘴角。
“你该带她去散散心,南特的废墟不是那么容易忘记的事情。”
说这话时,埃里希在想高加索的酷暑,他和车组的人聊天。
残酷的战斗,被击穿起火的坦克,山脚下那些永远闭上眼睛的年轻面孔。
苏联人的,德国人的。
两者组成了‘不是那么容易忘记的’事情。
他低头望向自己残缺的手,脸上毫无波澜,右手摸出烟盒,点了一支烟。
为了德意志。
“我一定会回去,去赢下那场战役。”埃里希像是在对自己做出承诺。
艾德里安把咖啡杯放在桌上,眼中没有同情和担忧,以信念相同的朋友身份,“你应该早点好起来。”
活下来的人意味着更多的责任。
埃里希明白他想表达的,对好友一笑,“不过现在,轮到我在后方休息了。”
*
老元帅的庄园坐落在起伏的丘陵间,庄园外的路口有巡逻的卫兵,他们出示证件后,被允许通过。
艾德里安在清晨就打过电话,说来拜访。
老元帅一身常服,站在院子里等他们,他的妻子威廉明妮已经吩咐佣人准备好了午餐需要的。
艾德里安下车,副官推着埃里希的轮椅,几人朝前走去。
夏莉上一次见老元帅是在蒂娜的婚礼上,他和记忆中一样严肃,又高又瘦,站姿挺拔。
艾德里安和埃里希抬手敬礼。
“我很意外,你会在这个时候过来,”老元帅对艾德里安发难,语气生硬,甚至称得上责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