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愿意。”
“谢谢你,夏医生,”凯勒眼神里多了一层尊敬。
“目前远东战场的派遣计划还在协调中,但如果有消息,我们会优先考虑你的需求。”
夏莉轻声说了谢谢,转身走出会议室。
3月中旬。
夏莉收到了红十字会的通知。
她又去了一次银行。
填好汇款单,依旧是上次那两个组织,同样的数额。
账户里还剩下不少。
温暖的阳光照在女孩白净的脸庞,她骑着一辆自行车,顺着湖边往住处骑行。
湖面上有几只白色的帆船,船上的孩童嬉笑声飘到两岸。
人群悠闲的散步,戴着软帽的老人坐在长椅里晒太阳。
这里的和平,不属于她。
夏莉回到家里,开始写信,一封一封,桌上摆满。
她告诉父亲,两周寄一次,根据艾德里安的回信填写地址。
“让他一直能收到我的信,不管他在哪里。”
*
5月。
哈尔科夫后方医院。
if百年之前
chapter176
红十字会向东线派遣了四支医疗队,夏莉被编在第2队。
从日内瓦出发坐了两天火车抵达华沙,没有停留,卡车将他们接走。
车厢被防水帆布蒙着,留了一道缝透气,顶部挂着一盏煤油灯。长椅里坐着十二个来自瑞士、瑞典和芬兰等国的志愿者。
卡车在布满弹坑的公路上颠簸,外面时不时响起模糊的炮声,离得很远。
煤油灯一路摇晃,在他们脸上扫来扫去。
一个男人将车尾的帆布掀开,朝外看去。
什么都没有,只几棵光秃秃的白桦树站在风雪中。
夏莉靠在角落里,眼神柔软地看着手里的照片。
这是蒂娜新寄过来的,小卡洛琳·莉莉身上裹着毛线毯,手指放在嘴角旁笑。
耳边传来同事们的聊天声。
“苏联人不允许红十字会的医疗队进去。”带队的勃兰特医生在1941年来过这里,他是这次第2队的队长。
芬兰女医生抬了抬眼,把下巴缩进围巾里,“因为苏联没有加入《日内瓦公约》。他们不受约束,也不需要向任何人解释。”
“按他们的说法,红十字会的原则和他们没关系。我听说苏联的卫生兵连标志都不用。”
“这样不对,不管怎么说……他们应该佩戴红十字袖标。”
夏莉将照片收进大衣内侧的口袋,跟另一张合照放在一起,顺势望向自己左上臂。
出发前刚发下来的袖标,白底红十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