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原骂了一声,将头重重地砸在枕头上。
他必须赶紧睡着。
因为楚俏有早起的习惯,他明天要送她回家,不能起晚。
周原用起了最古老的哄睡办法。
数羊。
一只羊。
两只羊。
三只羊……
很快,他的脑袋里挤满了雪白的绵羊,闹哄哄的,吵的人心烦。
他抬手,想把这些吵闹的绵羊赶走,接下来出现的却不再是绵羊,而是楚俏。
一个楚俏。
两个楚俏。
三个楚俏……
他很快就被楚俏包围。
和面对绵羊时的态度完全不同,周原根本没想把她赶走。
他闭上眼睛,嘴巴微动:“楚俏……”
一觉醒来,天已经大亮。
周原从床上跳下来,打开门,直冲自己的房间而去。
被子被掀开了,说明楚俏已经起床,但房间里却没有她的身影。
她……是不是走了。
周原眼皮低垂。
楼下传来楚俏的声音:“阿原。”
他朝着扶手处走去,向下看。
楚俏朝他挥手:“早上好啊,阿原。”
保姆正从厨房端早饭,看见他,惊讶道:“大少爷头一次这么——”
周原拦住她继续往下说。
楚俏抬头,和他对视。
周原走下楼梯。
他在楚俏面前站定。
楚俏扬起手,摸向他的头发。
从五岁开始,除了理发师以外,周原不允许任何人触碰他的头发。
这其中包括他的父母。
这也是为什么周父周母更喜欢周朗的原因——两个儿子,一个连头发都不让碰,一个让随便亲随便碰。
他们的心自然而然地就倾斜到周朗那边。
看在她的手伸过来时,周原的左眼皮跳了一下,但没动,也没有扬手打开她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