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俊无奈:“我知道。”
他把袋子高高举起。
石头抢不到,躺在地上哭。
楚俊顺势绕过他,飞快地跑回家里,反手把门锁上。
将楚俏放在床上后,楚俊沏了麦乳精,又把鸡蛋糕泡了进去。
楚俏躺在床上,没睁眼,但张开了嘴巴。
楚俊一口一口地喂她。
“你在卫生院的时候,王兰来了。她觉得挺对不起你,说你是因为帮她干活,接着又下田,所以才累晕的。她说以后不麻烦你了——”
楚俏猛地睁开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他:“你怎么说的。”
楚俊挠头。
他能怎么说。
水是他挑的。
田也是他伺候的。
他妹妹一点活儿都没干,怎么可能被累到。
楚俊心想,妹妹肯定是不小心被绊倒了,才摔晕过去的。
他说道:“我说让她别乱想,和她没关系。她没说什么,就讲等你好点了,过来看看你。”
“哦。”
楚俏张开嘴。
楚俊把一勺鸡蛋泡麦乳精送进她的嘴巴里。
门外响起敲门声,噼里啪啦的,不像是找人,更像是寻仇。
楚俊要去开门,被楚俏拦住:“别理,当没听见。”
楚俊坐了回来。
他继续喂着妹妹。
门外响起大伯母的大嗓门,夹杂着石头的哭声。
闹腾了一场,大伯来了,门外重新恢复了平静。
楚俏依在枕头上,心想,挑拨离间只能算是她的小特长,她最擅长的,是撒谎。
爷爷奶奶不喜欢她爸,连带着不喜欢她妈和他们。
楚俏拉着楚俊,在村里四处宣扬,爷爷奶奶虽然不喜欢爸爸,但特别喜欢她和哥哥,不然两个儿子里,他怎么天天来找爸爸。
楚俏天生有一张好嘴,能把黑的说成白的。
村民们一开始不相信。
毕竟从儿子们结婚这件事上,就能看出楚爷爷和楚奶奶对两个儿子的态度——大儿子的婚事亲力亲为,大办婚宴。小儿子的婚事根本不操心,还要靠他本人去找,结婚了一点忙不帮,导致婚礼办的很冷清。
但楚俏说的次数多了,又时不时拿出例子来证明——她拿出一大把糖果,说是爷爷奶奶给的。又拿出厚厚的红包,说是爷爷奶奶偷偷塞给她,还叮嘱不让大伯大伯母知道。
村民们渐渐相信了。
连楚俊都开始相信,爷爷奶奶偏爱他们家了。
楚俏得知他的想法后,一巴掌拍在他的脸上:“你是不是傻。糖果是你捡的糖纸,我包的石头。红包是塞的废纸。那些话是哄他们的,怎么把你也哄了。”
楚俊恍然大悟。
楚俏做的一切,都是让大家相信,爷爷奶奶偏心他们一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