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露出了一张带着灿烂笑容的脸。
新娘子穿着繁复的婚纱,朝着他摆手。
楚俊停下脚步。
他的心在剧烈地跳动。
“哥,我没骗你吧,又见面了。”
楚俊急得甚至没打开车门,越过车窗抱紧她。
是他的妹妹。
即使楚俏不开口,他看上一眼也能认出她。
他有千言万语想说,话到嘴边,只是变成了一句:“俏俏,这些年,我好想你。”
楚俏嘴唇弯了弯,像离开时那样拍了拍他的背:“我也很想你,哥。”
身穿枣红袄裙的女子踮着脚向远处张望。
赶牛车的邱老汉经过,问了一句:“楚丫头,今天去镇上吗?”
女子转过身,露出一张鹅蛋脸来,因为常年吃不饱饭,她的下巴尖尖的。又因为她一笑起来腮上有两道凹陷的小窝,跟猫儿似的讨喜,她这张脸并不显得刻薄,反而异常灵动。
楚俏扯了扯满是补丁的棉袄,决定不再等好友,冲着邱老汉点头,坐上了牛车。
她把棉袄往下拉了拉。
邱老汉看出这棉袄是几年前,过年时楚家给楚俏做的。
时间太久了,颜色褪了,棉袄也是补丁摞补丁。
邱老汉随意扯着闲话:“俏俏年纪大了,人长高了,身上也胖了点。”
楚俏笑笑,没说话。
邱老汉想起她在家里的待遇——楚俏家六个兄弟姐妹,她排行第五,底下一个弟弟。
楚母怀着她时,请了颇有名气的能辨男女的妇人来看,说是个男子。
楚俏的出生倍受期待。
所以她一落地,才让众人失望不已。
虽说后面真的来了个弟弟,楚家人却怨恨起楚俏还未生下时,以男子身份得了许多好处,在她出生后对她倍加冷落。
邱老汉光瞧楚俏身上的衣服都是几年前的,就能看出家里人并不关心她。
这样的她,怎么可能在家里吃得饱。
邱老汉觉得自己是多此一问,没听见楚俏的回答也没放在心上。
到了镇上,他把楚俏放下。
楚俏直奔卖菜的街道。
她从肚子里摸出了一个布包,瞅准了地方往地上一蹲,开始叫卖起来。
“鸡蛋,新下的鸡蛋,还热腾腾的,不信摸上一摸!”
有人被她的叫卖声吸引,蹲下身,摸了摸鸡蛋。
果然是热的。
“真是新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