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见过公孙弘几次,不过那时他以为公孙弘是走投无路被他五姐买下的奴仆。
今日再一看,公孙弘一身锦衣,容貌举止均不似寻常人。
他开口询问公孙弘的真正名讳。
肖颖娘正坐在轿子中,见小舅舅迟迟不归,下轿来看。
她见楚勤一脸警惕地看着小舅舅,上前解围道:“这位是我小舅舅,公孙弘。”
楚俏面露惊讶,没有料想到两人竟是舅甥关系。
公孙弘是肖颖娘的舅舅,那他年纪会不会很大了?
可他瞧着年岁不大……莫非是脸蛋生得嫩?
想到公孙弘可能三十岁往上了,还在自己面前扮演山穷水尽的可怜男子,楚俏不禁将黛眉紧皱。
公孙弘莫名就读懂了她眼中的嫌弃,脱口而出:“我虽是颖娘的舅舅,也不过二十岁年纪。”
楚俏轻抚胸口。
还好,不是装嫩,是真的年轻。
肖颖娘并不清楚楚俏和公孙弘的“往事”,她只知道楚俏是小舅舅多年来唯一心悦之人。
公孙弘还未表明心意,她便径直开口:“我小舅舅喜欢你。你若是无婚配、没心上人,可以考虑嫁给他。倘若你定了亲事,有了心上人,也可以考虑,因为小舅舅会比你选中的男子更好。”
楚俏还在胡思乱想,想着公孙弘究竟是何等官职,自己刚考中的举人弟弟能否压得过他,就听到肖颖娘宛如晴空霹雳的一段话。
她瞪圆双眼,望向公孙弘,以眼神示意他解释一下。
她拿公孙弘当仆人时,给过他好处,但也欺负过他不少次。
公孙弘就是再宽宏大量,顶多是不报复她,怎么还能喜欢上她呢。
一定是肖颖娘误会了。
公孙弘皱眉。
这些话应该由他的嘴说出来,却让外甥女抢了先。
但说都说了,他何不顺势而为。
公孙弘直视楚俏双眸:“颖娘说的都是我的心里话。前些日子,我托人给你送去的礼物,你可满意,那些只是我的一部分心意。”
楚俏看向罗溪,两人眼里都闪过“合着那些物件不是威胁,是心意啊”。
无媒人在场,他只好做自己的媒人。
公孙弘报出家世身份:“我父母亲膝下只有三子一女。我家后宅除了两位嫂嫂,就只有颖娘一位女眷。你若嫁给我,若想执掌中馈,我就同兄长们商量。”
公孙弘想大不了打一架,谁赢了谁的夫人执掌中馈,想来两位兄长不会反对。
楚勤勉强维持住礼貌:“婚姻大事,不能草草决定。我和五姐要回去仔细想一想。”
公孙弘以为有理,喊来轿子送他们回客栈。
楚俏下意识要往后院走,被伙计拦住。
伙计朝她挤眉弄眼:“你如今不必住在后院了,有人替你出了房钱,选的是最上等的客房。”
他领楚俏到客房。
楚俏看着分外宽敞、装饰华贵的客房,不禁感慨:难怪最上等的客房收费如此之高。
公孙弘并非做了好事还默默不语之人。
伙计把帮付房费的好心人的名字告诉了楚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