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见状,才放下了对她的怀疑。
“你做的挺熟练,之前是采草药的?”
楚俏摇头。
她父亲是秀才,思想传统,信奉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道理,怎会让她出门采草药。
她是在成亲后才学会的。
墨临沧不是一开始就当御史大夫的,他最初只是一个小官,但不畏惧权势,谁都敢讽刺,都敢参上一本。
为此,他招惹了许多麻烦,隔三差五就会受伤。
他当时的俸禄又不多。楚俏哪里买得起昂贵的草药,只好自己去认草药,去采摘回来,给他治伤。
因此,她就学会了辨认草药的本领。
但这些话,她怎么能告诉外人呢,尤其是对方还是绑架她的坏人。
老七抬头看天,说了一句:“快下雨了,我们赶紧找个地方避雨。”
一行三人往前走去,总算在天彻底黑下来之前,找到了一间破庙。
半路上,大哥还捡到了一只肥鸭。
他把鸭子处理好,却不知道要怎么吃。
楚俏大着胆子开口:“我会。”
大哥对她少了警惕,把肥鸭交给了她。
明明什么调料都没有,楚俏烤出来的肥鸭却又香又脆。
大哥和老七都吃的满嘴流油。
大哥不禁感慨:“你怎么什么都会。你到底不会什么。哎,我记得你好像是墨临沧的婆娘,怎么他不救你,反而救另外一个人。”
楚俏沉默不语。
大哥一拍大腿:“我知道了,一定是他移情别恋了。”
老七拉了拉他,让他别多说话了。
大哥真想不明白,他看楚俏生得柔美,比周诗屏顺眼多了,还会做饭,会认草药,有这样的婆娘,竟然还惦记别的女子。
果然,人的贪心是无法得到满足的。
很快就下了一场倾盆大雨。
楚俏在破庙里找了几个破碗,接了雨水。
老七提醒她:“雨水不能喝。”
楚俏小声回话:“我知道。”
她摸出怀里的手绢,沾了雨水,给庙里破旧的观音娘娘像擦拭。
大哥看的瞠目结舌。
怎么会有这样的女子,她在被绑架啊,不应该哭哭啼啼也得满脸忧愁,怎么还有心思关心观音像?
楚俏擦拭的一丝不苟,观音像恢复了整洁干净的模样。
雨水下个不停,三人在破庙里困了两天。
大哥对楚俏彻底改观,认定她是一个良善人。
她关心丈夫,疼惜儿女,甚至对待仆人们都充满怜悯。
但俗话说得好,人善被人欺。
这样的好人,偏偏就被丈夫抛弃了。
大哥于心不忍,和老七一商量,对楚俏说道:“我们实话实说了。吩咐我们的人不要你性命,他要我们把你扔到穷乡僻壤里。你一个弱女子,到了那里又没身份,会遭遇什么可想而知。但我们兄弟对主顾不满,明明说好了只是做戏不会伤人,我兄弟却差点没命。我就只给他干一半的活,在这里就放了你走。”
老七咳嗽一声,从怀里摸出一张信笺:“主顾给的,你或许能看出是谁要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