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第一件事……”超能力者总算按耐住尴尬,捏着下巴开始思索:“梦境的开端是,我在睡觉?”
艾兰迪娅轻轻颔首表示肯定,令公孙策更多了几分把握:“零岛的战斗令我疲倦,这是个合理的开局。在起床后,我遇到了终末剑的化身——”
“寂影以怀抱着你的姿态出现。”拂晓骑士接过了话头:“其一,这暗示了终末剑本身与你的密切联系,其二,反应了你对母性的渴求。”
“……”超能力者的表情仿佛正面吃了一击坏灭魂碎影狱,他艰难的说出第三点:“其三……我对终末剑在战斗中与我的交流产生了……兴趣?我渴望能说服祂不那么充满破坏欲。”
艾兰迪娅点了点头,灰发的青年自暴自弃的说出了第四点:“最后,基于我本人对……性欲的渴求,综合了我的需要,终末剑化为完全符合我喜好的【寂影】出现了。”
超能力者顿了顿嗓子:“这是第一个重要节点,第二个,大小姐和零同时出现在了我家,我在担忧她们两个起冲突,额……我在担心所谓的修罗场。”说到这公孙策忍不住用手捂住了脸:“好吧,下一个……大小姐带来了药物,这或许象征着我没有自信,需要外物来推我一把。这些药物奇怪的名字表现我的心中试图将性爱这一行为滑稽化,接着……”
公孙策越说越多,慢慢的把捂在脸上的手放了下来,奇妙的感觉取代了羞耻心,他将晚上经过的一切一件件分析,讲于面前的女人听。
灰发青年的心慢慢安定下来,自虐与自毁的冲动一点点消失了。
拂晓骑士一刻也不曾分心的倾听着超能力者的说话,她的嘴角露出了淡淡的笑意,像是为自己的助手又斩断了一道枷锁而欣喜。
“……就是这样。”漫长的讲述结束公孙策以四字作结,他注视着骑士小姐灰色的双眸,突然感觉先前的怯懦消失无踪。
他挺直了脊梁,尝试着对他所倾慕的这位侦探露出微笑:“如何?”
“你比我更了解你自己……”艾兰迪娅的话语依旧是那般充满理性:“答案的正确与否,必须由你自己去确定。”
忽然,周围的一切开始化作虚无,公孙策知晓这是梦境消弭的征兆,更是离别将至的信号,他的脸上终于挂起了自信的笑容,以相同的问句提出了另一个问题:“……如何?”
“策。”这一次,超能力者清楚的看到骑士小姐的脸上露出了温和的笑意:“我必须再次重复——你是我最好的助手。”
灰发青年看着艾兰迪娅伸出双手,笑了一下,将头上的猎鹿帽摘下递了过去:“骑士小姐,没必要这么严肃的。”
“事实上……”拂晓骑士向前一步,轻轻拥住了灰发的青年:“我是想这么做。”
“……!”这个拥抱中并不含一丝的情欲,却比先前的所有拥抱都令公孙策手足无措,他的脸庞一下红透:“我,不是,这……?”
“策。”艾兰迪娅将头谈至超能力者的耳畔,以最温柔的方式将最后的嘱咐送出:“你要爱你自己。”
“骑士小姐……”公孙策身体的所有僵硬与尴尬在听到话语的瞬间软化,他用力的回抱住了那与他有着同样发色的女子:“……谢谢。”
“策,我不是你的母亲,也不是你的爱人,但是——”
梦境破碎了,艾兰迪娅最后的话语被虚无的噪杂声淹没。
公孙策的身影向下坠落,刚刚发生的交谈,再往前的爱与缠绵,一切都有如丝线般从超能力者的脑中慢慢剥离开来,但他的心中却无一丝遗憾与悲痛。
即便梦境是虚无的,公孙策想,他也已经确实从中得到了无比珍贵的收获。
脸上展露了自信的笑容,灰发的青年自梦中醒来。
……
……
……
梦境还在破碎,身为心中力量所化的艾兰迪娅站在原地——因为特殊的性质,她在消失的梦境中能坚持到最后一刻才回归公孙策的心中。
她的眼睛微微眯起,看向了秦芊柏与时雨零沉睡的沙发。
——早在梦境开始消逝前,沙发上的两人已有如泡影般离去。
……
公孙策揉了揉眼睛,发觉自身正处在一辆列车上的座位,超能力者回想起一行人打算在前往某处游玩。
他感到自己做了个美梦,哪怕梦中的一切已经模糊,梦境终了带来的残留也让他的嘴角不自觉翘起……?
超能力者的身体突然僵硬起来了,他的脖颈有如生锈的齿轮般一寸寸扭动………
他看到秦芊柏在左,时雨零在右,两位美人正将公孙策当做枕头,毫无防备的倚靠在他的身上,胸口有节奏的慢慢起伏,似乎是陷入了梦乡。
超能力者的心脏狂跳,他一寸也不敢动,生怕将两人吵醒进而将自身送入地狱。
(快想办法公孙策!还有谁能救你!理奈?绮罗?时雨君?对了,时雨君的能力——)
公孙策的思绪突然停住了,他想起友人的能力需要他自己发动,换言之,现在的公孙策除了坐着等待什么也做不了。
(要不,先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