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射在里头——全射给姨——”秀蓉的腿死死夹着他的腰,脚后跟在他后腰上交叉扣紧了。
赵大柱闷哼一声,后腰猛地一麻,一股滚烫的浓精全灌进了她身体最深处。
他射了好多,射了好几下才停,每射一下她的阴道就紧跟着痉挛一下,像是要把最后一滴都榨干。
赵春祥站在窗户外面,后脊梁贴着土墙,整个人僵在那儿跟块石头似的。
冬天的风从墙根底下钻过来,顺着裤腿往上爬,凉飕飕的,可他一点儿都不觉得冷。
手指头扣在窗框上,越攥越紧,窗框上那层老漆被他抠掉了一小块,露出底下发白的木头茬子。
指节嘎嘣响了一声,他自己都没听见。
西屋里亮着一盏煤油灯,火苗挑得不旺,昏黄的光从窗户纸的破洞里漏出来,刚好照在炕沿上。
秀蓉侧着身,从枕头底下摸出一块手帕,是块白底蓝花的,边角都磨毛了,她拿手帕按在赵大柱额头上,慢慢擦着。
赵大柱仰面躺在炕上,胸口一上一下地起伏,喘气的声音粗得跟拉风箱似的,隔着窗户纸都听得见。
“秀蓉,”赵大柱喘匀了一点,嗓门里还带着那股子粗劲儿,“我是不是比爹强?”
秀蓉手顿了一下。
她把手帕搁在枕头边上,叠了两折,叠得方方正正的。
然后拿手指头在他胸口上慢慢画着圈,一圈一圈的,隔着那层薄薄的汗衫能看见她指尖的印子。
“你这孩子,”她说,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点哑,“刚夸你两句就飘了?你比你爹强——可这话不能让你爹听见。听见了咱俩都没命。”
赵大柱嘿嘿笑了两声,嗓子里带着一股子黏糊糊的得意劲儿。
他翻了个身,一条胳膊伸过去搂住她的腰,整个人往她那边拱了拱,脸埋进她脖子窝里,鼻尖蹭着锁骨那儿一块皮肤。
含含糊糊地嘟囔了一句:“他不会知道的……他明天才回来……”
他说话的时候嘴唇贴着她的脖子,声音闷闷的,像是从棉花堆里挤出来的。
窗户外面,赵春祥转过身,轻手轻脚地走进灶房,坐在灶膛前的小板凳上,从兜里摸出烟袋锅子,打火机打了三下才点着。
烟雾从他的鼻孔里喷出来,在黑暗的灶房里慢慢散开。
灶膛里还有前两天的余烬,几颗火星子在灰堆里明明灭灭的,映在他脸上,把他那张常年板着的脸照得半明半暗。
他在那里坐了很久,把烟袋锅子抽空了好几回又重新装满,脚边的烟头散了一地。
他没有去抄刀,没有去掀被子,甚至没有去叫醒任何人。
他只是在黑暗里一口一口地抽烟,像是在等什么——等天亮,等这股火自己消下去,等他想清楚该怎么办。
可天还没亮,火还没消,他什么也没想清楚。
他只想起一件事:很多年前大柱他娘还在的时候,有一回她跟他说——“你这人什么都好,就是太闷了。高兴了不吭声,生气了也不吭声,谁都不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有些事你说出来,别人就知道你的心思;你不说出来,别人就不知道,不知道就容易犯错。”
他当时没把这话当回事,觉得她念叨就念叨吧。
现在他坐在灶膛前面,脚边散了一地烟头,才忽然明白她说的是什么意思。
也许他早该说点什么。
也许那天他把秀蓉领回家,就应该跟大柱说——“她是我续弦,往后就是你继母,你不能碰。”可他没有说。
他只是闷闷地坐在那里,把一切都看在眼里,什么都不说出来,直到事情烂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天边开始泛白了,第一声鸡叫从村东头传来。
他站起来,把烟袋锅子磕干净了搁在灶台上,走到西屋门口。
门虚掩着,他推开门,赵大柱仰面躺在炕上睡得死沉,被子蹬掉了一半,胸口那几道红印子还没消下去。
他看了他一会儿,没有叫醒他,只是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他肩膀,然后走到院子里,把昨晚搁在井台上的磨刀石拿起来搁在廊檐下,又弯腰把地上那几根散落的柴火捡起来码在墙根。
然后他坐在那把破藤椅上,看着院子里的老槐树,等赵大柱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