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谢。”
沉思瑶看了他两秒,然后笑了。
她没有再说什么,转身继续走了。
赵泽伟抬头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路口拐角,白裙子的边角最后闪了一下,不见了。
他站在原地站了好一会儿。白杨树的叶子在他头顶哗哗响着,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他想,明天上午要早点下班。
沉思瑶搬家的那天,赵泽伟准时十二点就到了那栋黄楼下面。
他到的时候沉思瑶已经到了。
她面前放着两个行李箱,一个鼓鼓囊囊的编织袋,还有一盆绿萝,叶子翠绿翠绿的,用白色塑料盆装着,放在行李箱上面。
她站在那堆行李旁边,正弯着腰试图把编织袋的拉链拉上,但拉链卡住了,她拽了两下没拽动。
“我来。”赵泽伟走过去蹲下来,把卡住的拉链头左右摆了一下,顺着力道一提,拉链“唰”地合上了。他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
沉思瑶在旁边看着,嘴角弯了弯:“你这手缝合伤口的时候是不是也这么利索?”
赵泽伟被她夸得耳朵热了一下:“……差不多。”
两个人一人搬一个箱子上了楼。
下来后继续搬,沉思瑶抱一盆绿萝走在前面,赵泽伟和马国栋店里的小工一起扛着编织袋跟在后面。
编织袋很沉,塞满了衣服和书,赵泽伟扛到三楼的时候肩膀很酸,但他没吭声。
进了房间,沉思瑶开始收拾东西。
她先把绿萝放在窗台上,然后打开行李箱把衣服一件一件挂进衣柜里。
她的动作有条不紊,叠好的T恤按颜色排好,裤子挂在另一侧。
赵泽伟站在门口,不知道自己该帮忙还是该走。
“你帮我看看这个桌子怎么摆。”沉思瑶回头指了一下靠墙的桌子,“我想换个方向,对着窗户。”
赵泽伟走过去跟她一起抬桌子。
两个人面对面站着,各自抓着桌子的一端。
赵泽伟低头搬桌子的时候,鼻尖刚好擦过她的发顶,洗发水的味道很轻,是那种清凉的、带着一点薄荷气息的香味。
他的心漏跳了一拍。
“好了,放这儿。”沉思瑶松了手,拍了拍桌面上不存在的灰,“这样光线好,画画什么的都方便。”
“你还会画画?”
“舞蹈编导要画舞台调度图的。”沉思瑶从行李箱里翻出一个速写本,翻开给他看了一眼。
上面画着简单的圆圈和箭头,标注着位置移动和灯光方向。
线条简洁利落,像她的舞姿一样干净。
赵泽伟低头看着那本速写本,指腹在纸页上蹭了一下。纸张光滑,铅笔的痕迹在纸面上微微凹着。
“以后你搬家,我可以帮你画舞台图。”他说。
沉思瑶愣了一秒,然后笑了。她把速写本合上放进抽屉里:“你这人说话,怎么闷闷的但还挺好听。”
赵泽伟低头摸了一下鼻子,没接话。
东西收拾了大概一个多小时。
衣服挂好了,书码在桌角,那盆绿萝放在窗台上被风吹得叶子轻轻摇晃。
沉思瑶最后把一张小地毯铺在床前,浅灰色的,毛茸茸的,踩上去软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