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泽伟嚼着奶疙瘩的动作停了一下。“……没有吧。”
“有。”沉思瑶伸出手指隔空点了点他的下巴,“下巴尖了。”
赵泽伟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确实有一点扎手。
他不知道自己有没有瘦,但这半个月确实胃口不太稳定,中午吃几口就饱了,晚上有时候值班错过了饭点也懒得补。
“你值夜班是不是又不按时吃饭?”
“……有时候。”
沉思瑶从床上坐起来,指了指他手里的杏干包:“吃那个。那个补。”
赵泽伟低头拆了一包杏干,拿了一片放进嘴里嚼了。很甜,果肉厚实,带着一丝丝经过烘烤的焦香。
他坐在那把椅子上吃了半包杏干,喝了沉思瑶给他倒的一杯水,坐了大概二十五分钟。然后他站起来。
“我回去了。”
沉思瑶抬头看他:“才坐这么会儿。”
“明天白班,早点睡。”
她点了点头,没有挽留。赵泽伟走到门口弯腰穿鞋的时候,听见她在后面说:“你明天要是路过的话,上来坐一下也行。”
赵泽伟系鞋带的手指停了一下:“……好。”
他推门出去,走下楼。
白杨树的叶子在夜风里哗哗响,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长长的。
他走回宿舍的路上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他在沉思瑶那儿待了二十七分钟。
跟往常一样。三十分钟以内,不多不少。
后来每隔一两天,赵泽伟下班后会去沉思瑶那里坐一会儿。
有时候二十分钟,有时候二十五分钟,最长的一次他坐了三十五分钟,是因为沉思瑶让他看一段她新编的舞蹈视频,他看完又讨论了几句编舞的节奏。
走的时候他看了表,三十五分,是他第一次超时。
他回去的路上想着,以后可以多坐一会儿。
转折发生在一个周三的晚上。
赵泽伟值夜班,急诊走廊里安安静静的,他坐在值班室里看一本旧医学杂志。
手机忽然震了,是沉思瑶的电话。
他接起来,还没开口,对面传来急促的呼吸声。
“你在医院吗?”
赵泽伟从椅子上站起来:“在。怎么了?”
“我……我在路上看见一只猫,被车撞了,腿好像断了,流了好多血……我不知道怎么办,我抱过来找你行不行?”
赵泽伟握着手机已经往外走了:“你在哪儿?”
“医院门口,我快到了。”
赵泽伟挂掉电话跑出急诊楼。
夜风迎面扑来,他看见沉思瑶从巷口跑过来,怀里抱着一只脏兮兮的橘猫,猫的一只前腿软软地垂着,爪子上的毛被血糊成了一团。
沉思瑶的外套上蹭了血迹,额头上一层薄汗,跑得气喘吁吁。
“赵泽伟!你快看看它!”
赵泽伟低头看了看那只猫。
橘色,瘦巴巴的,大概三四个月大,腿上的伤确实是车祸造成的,骨头应该断了,但猫还活着,眼睛微微睁着,呼吸急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