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挺直的脊梁依旧像四年前那样将她牢牢护在身后,只是更加高大,更充满令人战栗的雄性压迫感。
史莉仰着头,眼里那层发颤的水光慢慢退了下去,露出一片沉静而滚烫的底色。
她心里那种沉在水底多年的隐秘渴望,终于被彻底托出了水面。
如果说四年前她就知道自己后半生的灵魂该依附于谁,那么现在,她无比确定——她的男孩,已经真真切切地长成了一个可以完全掌控她、保护她、填满她的强大男人。
她伸出手,轻轻拉住了他的衣角。布料被攥紧了,指节在昏暗的光线里白得像一截玉。
“小远……你手没事吧?刚才伤得重不重?”
林远被这一拽弄得微微低头,看见她细长的手指攥着自己的衣角,指腹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摇摇头,声音低低的:“没事。”他抬起另一只手,看了一眼自己的指关节。
那上面沾着暗红色的血,已经有些发黏了。
他不动声色地把手背到身后,在裤腿上蹭了蹭。
“怎么这么大劲?”史莉喃喃地说,像在问他,又像在自言自语。
她松开他的衣角,撑着身后的墙站起来。
两条腿还在发软,膝盖弯了一下,林远眼疾手快地扶住了她的胳膊。
“慢点。”他的手掌托着她的肘部,掌心的热度透过薄薄的裙袖传过去。
史莉站直了身子,自己伸手把皱成一团的裙摆理顺。
她的动作不慌不忙,像在整理的不是衣服,而是什么更重要的东西。
等她把衣服理好,又伸手去拍林远袖口的灰。
白墙上蹭的灰从他深色的衣料上簌簌落下来,她拍了几下,又用指腹抹了抹他手背上的灰迹。
“我们先出去。找商场安保说一声。”林远说。他的呼吸已经平复了很多,只剩胸口还微微起伏着,像水面上的余波。
史莉点点头,捡起地上的凉鞋穿上。
她的包还躺在门口,包带子断了半截,纸袋倒在地上,新买的衣服从袋口滑出来。
林远快步走过去,蹲下把散落的衣服一件件塞回纸袋,又把那个断了带子的包捡起来。
他把几个袋子一起提在手里,转身跑回她身边。
史莉靠着墙,目光落在他垂在身侧的那只手上。
他的指关节上沾着暗红的血,已经凝了一半,但中指指节处还在往外渗,一滴血珠顺着骨节滑下来,啪地落在灰白的地砖上,晕成很小的一朵。
“你手怎么还在滴血?”她的声音有点紧,往前迈了一步,伸手要碰又停住,“是不是刚才收拾东西时扎到哪儿了?”
林远低头看了一眼。血还在流,他不在意地蜷了蜷手指:“没事,可能蹭破了。”
史莉没接话。
她伸手把他手里提着的几个纸袋和那个断带包接过来,轻轻放在地上,然后两只手捧起他那只受伤的手。
她的掌心温热,指尖却有点凉。
她低头凑近,嘴唇张开,把他还在渗血的中指指节轻轻含了进去。
血的气味在口腔里漫开,有点腥,有点热。她的舌尖抵住那处小伤口,轻轻一吮。
林远的呼吸像被什么捏住了。他整个人僵在原地,只觉被她含住的那根手指又麻又烫,像是全身的血都往那里涌。
空气的温度慢慢升高,气氛逐渐变得暧昧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