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水被风吹进屋檐,打湿西装肩头。我把简历装回文件袋,确认纸张没有受潮,才沿着展馆边缘走向地铁口。
手机响起,是一家猎头公司的顾问。
“陈先生,您之前咨询的运营副总岗位已经关闭。”
“昨天还在招聘。”我费解道。
“客户调整了要求。”
“什么要求?”
“需要候选人没有任何商业争议。”
“我没有被定罪,也没有正式立案。”我提高音调。
“我们知道。”
“那为什么取消?”
电话另一端沉默片刻。
“陈先生,我私下提醒您一句。最近行业里有人在打听您的求职动向。几家企业刚接触您,对方便会联系管理层。您继续投同一行业,结果恐怕不会改变。”
“是谁?”
“我不能说。”
“黄强?”
对方没接话题。
“额…您可以考虑转行,或者去外地发展。”话落,电话挂断。
我站在地铁入口,雨水从西装肩头向下渗。来往行人撑伞经过,无人注意我。
转行。
去外地。
两句话说起来简单。
父亲还在医院,绾宁被困在智强,我也不能把她一个人留在这座城市。我们有房贷和家庭支出,还有许利留下的麻烦。
黄强不单单要让我找不到某一份工作,他是要切断我留在本地的一切生路。
车今早被绾宁开走,我到了地铁车厢里找了一个角落坐下。玻璃窗映出湿透半边肩膀的男人,脸色无神,眼底发沉。
那个人跟公司十周年合影里的我已经有了很大差别。
我打开求职软件,继续投递简历,每点一次发送,我都知道回复的机会很小。
可我不能停。
绾宁说过,我们要先活下来。
另一边,许利走进智强集团人事部。
他换了一套新买的廉价西装,吊牌刚剪,袖口留着压痕。
头发打了发蜡,皮鞋擦得很亮。
整个人努力摆出职场精英姿态,眼神里的局促与贪婪却藏不住。
接待他的不是普通招聘专员。
沈知秋坐在人事部贵宾会客室里。
米金色西服装包裹着轻熟身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