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续看合同。”我说。
她翻到外派条款,眉心迅速收紧,“这一条不能签。”
“周启明说可以补充外派津贴,但范围不能删。”
“问题不在津贴。”她用笔圈住“关联业务主体”几个字。
“关联主体没有明确名单,公司可以把你派到任何有合作关系的企业。外派区域没有限制,期限也没有上限。更关键的是,拒绝外派被直接认定为严重违纪。”
“我可以要求加上期限与范围。”
“若对方不同意呢?”
我沉默。这份工作可能是陷阱,可它也是眼前唯一愿意接纳我的岗位。
“绾宁,我们需要收入。”
“我现在的工资足够维持家庭。”
“那份工资让你付出了什么,我看得见。”
她神情一滞。
“黄强每天试探你,参加各种会议,用我和父亲威胁你。难道我要一直坐在家里,让你一个人扛着?”
“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知道。”我压低声音,“可我需要重新站起来。只有恢复工作和行业资源,我才有机会调查城东项目,也能减少你对智强的依赖。”
绾宁看着合同。理智告诉她,这份工作处处可疑。
感情却让她无法否定我的决定。
“至少修改三处。”她轻声细语,“外派期限不能超过三个月,地点需要提前书面通知,拒绝明显不合理的安排不能直接构成严重违纪。”
“明天跟他们谈。”
“还有关联主体名单,必须作为附件。”
“好。”
“薪资结构也要确认。奖金由谁评定,延期发放条件是什么,全要写清楚。”
“都听许律师的。”
她没好气的瞪了我一眼,眼角却透着淡淡笑意,煞是可爱。
连日压在家里的沉闷终于散开少许。
我们讨论入职安排和未来开支。我甚至开始计划恢复父亲后续治疗预算,也想把拖欠的房贷提前补上。
那一晚,我重新找回久违的自信。
我不知道,晟达的每一项安排都在黄强掌握之中。
我以为自己走出低谷,实际却踏进另一个经过精确设计的囚笼。
书架深处,那块伪造硬盘安静藏在书本后方。真正的旧硬盘,已经进入智强集团地下车库…
晚上七点,许利抵达智强集团地下三层。
停车场十分安静,监控镜头沿车道分布。许利戴着帽子,运动包斜挎在肩上,按照沈知秋提供的路线走向东侧储物区。
十二号储物柜半开。
他拉开柜门,把装有硬盘的防震盒放进去。盒子旁边摆着一个牛皮纸袋。
许利拿起来,打开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