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了一会儿,原弋很嫌弃地说:“你真是很不守男德!挂了,别影响我追我老婆。”
“喂?喂?”手机里传来一阵忙音,高驰又气又好笑,“真是没良心。”
话音刚落,旁边伸出一只白得发亮的手,抓过他的手机,用力扔了出去。
紧接着,高驰后腰一疼,人就从床上滚到了地上。
“滚!”
*
这两天的通告安排,都是沈书屿跟其他人的对手戏。
沈书屿也松了一口气,每天都跟原弋朝夕相对,还那么多亲密接触,会影响他的判断。
今天的戏,是许程雨和江启风在天台聊天。
江启风暗暗表达了心意,却被聪明的许程雨装傻,糊弄了过去。
江城难得出了太阳,白晃晃的,但体感反而更冷了。
低温夹杂着水汽往人骨头缝里钻,沈书屿感觉四肢都像是灌了冰水,沉甸甸的。
导演一喊咔,他就赶紧裹上羽绒服。
“唉,这个头发怎么办哦?”沈书屿看着监视器里自己凌乱的模样,懊恼道,“这也太搞笑了。”
天台风很大,他的头发就像是一捧倔强的海草,在风中劲舞似的摇摆。
“你还好,头发比较短,又天生丽质,头发乱了还挺有氛围。”谢俊言指着画面里的自己,“我才惨,喷了两斤发胶做的背头。风一吹,像有个锅盖被掀起来了。”
这几天曹文龙都是跟的原弋那组,沈书屿这边是一个叫林墨的年轻执行导演,跟沈书屿是校友。
他笑着说:“确实有点,两位老师先休息一下,等风稍微小一点,再来一条试试。”
“挡风板,再来几个!”
沈书屿被冷风吹得有些头晕,捧着保温杯找了个稍微背风的地方躲起来。
“书屿,”谢俊言也凑过来避风,还递给他一个小巧的圆圆的暖手宝,“暖暖手。”
“你看你,鼻子眼睛都冻红了。”
“谢谢师兄。”
谢俊言轻叹一声:“你跟我是越来越客气了,不是抱歉,就是谢谢。”
“还是这些年联系少了,都生分了。”
“这怎么是生分。”沈书屿吸了吸鼻子,又往里挪了挪,“这不是想着,在师兄这里,还是得有点正经的好形象。”
“总不能还跟以前一样不懂事。”
谢俊言闻言,深深地凝视着沈书屿,说:“我倒是觉得,以前挺好的。”
沈书屿被冷风吹懵的脑子,渐渐清醒。
他搓了搓手里的暖手宝,笑道:“以前是挺好,我有些时候,也挺怀念在学校里无忧无虑的日子。”
“不过现在也挺好的,人总要一直往前走嘛。”
“书屿……”
“沈老师,谢老师,准备开拍了。”场务过来叫人。
“好的,来了。”沈书屿将暖手宝还给谢俊言,“抓紧吧师兄,趁着风小了,不然等下头上又要顶锅盖了。”
谢俊言接过暖手宝,淡黄色的,右下角画了一枚蓝色的书签图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