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意家是小四方屋,大门像是才更换的,过于簇新,倒是与破败的黄土矮房格格不入。推门而入,院内角落栽种着玫瑰与柿子树,透着一股自然清香。屋内新涂刷的墙壁泛着干净的白,挂着几张老旧黑白照片,依稀可以瞧出是艾意与兰凤菊的合照。家具大多都是新买的,码放得齐齐整整。
兰凤菊躺在床上,见来人,忙起身。
“小意?”眸光忽明,声音夹杂着几分狐疑,“你不是公司有急事吗?怎么回来了?”
闻言,花辞镜与林知许神色皆是微变,二人对视一眼,心照不宣,却默不作声,选择继续“偷听”。
“奶奶,公司那边已经有人去解决了,用不上我,所以我就回来了。恰好路上还遇见了花郎中和他的朋友。”艾意说完,目光也顺势转移到花辞镜与林知许身间,眼睫半垂,掩住眸底思绪。
兰凤菊闻言点点头,视线越过艾意,落到花辞镜与林知许身上,慈笑道:“我们这偏僻难行,倒是辛苦二位过来了。”
又看向艾意:“小意,快,给花郎中和他的朋友倒杯茶。”
艾意颔首,转身去泡茶。
花辞镜轻笑:“奶奶,不必麻烦了,我直接给您做针灸治疗吧!”
说罢,他给林知许递眼色。
刹那间,林知许会意。
心一横,眼一闭,嘴一张。
“哎呦,奶奶,我好难受。”抬手扶额,故作头晕,“头好晕!好疼!”
林知许作势就要晕倒在地,幸亏花辞镜眼疾手快,及时扶住他。手指缓缓抬起,指尖微颤,指着那黑皮沙发,虚弱道:“奶奶,我能在你家沙发上休息一下吗?”
眼神很真诚,演技也挑不出丁点毛病。
妥妥一百星影帝。
花辞镜默默在内心打出超高评分。
兰凤菊见状,蓦然收了笑意,面上也平白生出几分愁容,她强撑着站起身,略微担忧道:“这是怎么了?花郎中,你快先给他瞧瞧!”
兰凤菊的担心不似假意,搞得花辞镜不免心虚,他低眸,尽量控制自己不去瞧任何人。片刻,他才缓缓开口,淡道:“他没什么大问题,只是晕车还没缓过来而已。”
“哦,原来是这样。”兰凤菊闻言,脸上的忧愁也消下去几分,“小伙子,那你快别站着了,坐沙发上休息会吧!我让小意给你倒点水。”
刚说完,就要抬手招呼艾意。
林知许却先一步打断她,道:“不用了奶奶,我坐会就好。”
说罢,也不客气,一屁股倒在沙发上,眉头紧蹙,紧闭双眼,活脱脱一副病态模样。
花辞镜看他一眼,不再多言,转而取出背包中的针具,对兰凤菊说道:“奶奶,你躺好,我给您做针灸治疗。”
兰凤菊应下,在艾意的搀扶下躺回到床上。
“奶奶,这两天腿好些了吗?”花辞镜边将针具摊开在床头柜上,边照例询问道。
兰凤菊点头,笑呵呵道:“比之前可是好太多了。这两天下地走路,明显轻快了不少,花郎中真是妙手回春呐!”
她赞不绝口,也惊叹花辞镜的医术之精湛高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