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形过于削瘦,个头不算高,身上紧巴巴裹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衬衫,袖口被规矩地挽起,露出一小节纤细手腕。皮肤是长期不见阳光的苍白,腕骨凸起,透着一股病态的单薄。他半耷拉着脑袋,额前碎发垂落,遮住大半神情,眸底骤然掠过一抹不明意味的暗色,一闪而过。
“陈安澈?”花辞镜试探性叫出口,语气平稳,眼底却已悄然凝起几分警惕。
不远处的陈安澈缓缓抬头,干瘪而缺乏血色的脸上,慢慢扯出一抹笑。那笑意很浅,只浮在表面,未达眼底,一瞬间,真假难辨,透着说不出的诡异。
“花侦探,林侦探,好巧啊,又遇见你们了。”他快步走近,手里提着的塑料袋随着动作轻轻摇晃,里面的硬物相互碰撞,发出细碎而单调的沙沙声。
林知许刚想吐槽一句“一点也不巧”,就被花辞镜未卜先知般阻止,率先开口道:“好巧啊,你这是去哪里了?怎么拿了这么多东西?”
陈安澈神色未变,他举起手中的塑料袋,在花辞镜面前晃了晃,唠家常似的,语气却有几分悲痛,道:“哎,说来话长。你们也知道,我家里发生了那样的事情,一直都是我和弟弟在管,尤其是今天……”
他蓦然停住了,但花辞镜与林知许都心知肚明。
“我本不应该置之不理,但——”
陈安澈无力收回手,话锋却是一转:“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我弟弟他不想见到我,我没办法,只能先回自己家。诶,你说倒不倒霉,好久没回去,家里冰箱竟然无缘无故坏了,蔬菜水果什么的都没办法再吃了,我也不能饿着啊,只能去菜市场重新买了。”
花辞镜点头,依旧面不改色:“原来是这样。”
不过,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目光落在陈安澈身间,不动声色地上下扫视一番。
明明他的解释,也很合情合理。
但花辞镜就是感觉哪里不太对劲。
“对了,花侦探,林侦探,有件事情我想跟你们说一下。”
陈安澈的话彻底打乱花辞镜的思路。
他回过神,神色不动,淡道:“什么事情?”
陈安澈唇角扬起一抹无害笑意:“你们对案件一直尽心尽力,我想借此机会,请你们到我家,吃顿好饭,以表谢意。”
“应该的。”花辞镜礼貌回应。
但对于去陈安澈家吃饭这事,他并不感冒。
等会!
陈安澈家?
他们“切”的目标!
花辞镜眸光忽闪。
机会都送到眼前了,哪有拒绝的道理?
去!
他们去定了!
花辞镜敛了思绪,刚想开口说话,就被一旁的林知许出言打断。
“既然你诚恳邀请,那我们,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说完,他挑眉看了眼花辞镜,那眼神仿佛在说“有我在,你放心”。
陈安澈愣神片刻,随即笑意更甚,面上平白生出几分得逞之色,顿感轻松道:“那就跟我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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