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多数人都只会唱高潮部分,曾婉意却是从头开始唱的。
哼唱的声音轻柔婉转,伴着四面八方传来的诡异的回响,染上了几分阴森的鬼气,周围的空气似乎都湿冷了不少。
童予宁从前听这首歌的时候没注意过歌词。
现在听着曾婉意唱,竟然从歌词中听出了忧郁而压抑的意味。
和恐怖童谣和黑暗邪典有异曲同工之处。
她骤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心想这小姑娘的精神状态不太正常。
该不会心理上出了什么问题吧?
曾婉意住的地方,楼梯不是在室内用水泥砌的,而是在建筑外部用铁架搭的。
台阶与台阶是镂空的,一低头就能透过缝隙直接看到地面。
很考验人的心理承受能力,恐高会不敢上去。
屋檐下悬着一盏倒锥状的老式吊灯,灯泡亮着昏暗的橘黄色暖光。
平时看或许会觉得温馨,今天风大,房子后的参天大树被阵阵妖风刮得哗啦作响,莫名有些}人。
光线没有暗到不能视物,却也看不太清脚下。
童予宁算是比较细心的人了,上楼时还是不小心踢到了一支空酒瓶。
墨绿色的玻璃瓶从台阶间的空隙坠落,发出清脆的碎裂声,摔得四分五裂。
童予宁见状问曾婉意:“有没有撮箕?要是有人摸黑从下面经过无意间踩到,会伤到脚吧?”
曾婉意冷然回首,看上去比她这个成年人还要成熟稳重:“不用,不会有人回来。”
童予宁疑惑地问:“你养父呢?”
曾婉意说:“他们在市里的建筑工地打工,包吃住。”
童予宁皱了皱眉:“这酒你喝的?”
“我哥哥。”曾婉意知道童予宁会误会,特意解释道,“养父母家的,和我没有血缘关系。”
童予宁正要应声,忽然听曾婉意补充道,“但他是个畜生。成天在外面打架斗殴,十回有九回进局子,还有一回喝了酒不省人事。昨天他就喝得烂醉,今天不知道去哪鬼混了。”
童予宁深吸一口气:“我不知道你和养父母他们家有什么恩怨情仇,今天你得把他们叫回来。你生母进去了,有些事我必须和他们交代。”
曾婉意讷讷发了一会呆,歪头道:“我也不知道怎么联系他们。”
童予宁不理解她的意思:“他们没有手机吗?”
曾婉意从肺腑之中吐出一口浊气:“我的电话他们从来不接。”
第104章以身入局
童予宁难以想象曾婉意是如何长大的。
现在大街小巷上看不见流浪儿童了,因为有国家设立的收容所、福利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