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录现在都在他手里。
首先接受询问的是建筑工地的包工头年富强。
年富强看起来是个老实人,一上来就承认了在建筑工地发生这样的命案是自己的疏忽,同时也否认了自己的作案嫌疑。
他的原话是:“这个工程是我负责的,出了事你们第一个找我,我的甲方业主也会借此不给我结款,我手底下的工人都没饭吃。我会跟钱过不去吗?我们农民工讨债本来就难,现在人命案子往这一摆,给我们付工钱的老板直接跑路了,一年的工程都没结,我一家老小还不知道怎么活呢。政府能不能体谅体谅我们,给我们拨点救济款?”
第二个被询问的对象是做这个喷泉雕塑的商家。
聊得多一点,有来有往。
问:“你们这个喷泉雕塑是定制的吗?”
答:“我们已经很久不接定制了。定制的成本高,老板都嫌冤枉花钱,我们也嫌费时费力,按照图纸打造总是会有些许偏差,签收的时候总扯皮。几个经典的西洋模子够用了。说白了这个东西就是个舶来品,看起来高大上就行,在中国谁讲究这个呢?何况是装在喷泉里,顶多是经过的时候看一眼,室外的东西太金贵了还容易被人盗走。”
“那就是流水线上生产的?”
“对,机器建造的,流程走完就包装。”
“这个是不是在你们这里出厂的。”
“这个雕塑不是我们厂生产的,我们送过去的产品应该被人调包了。”
这意味着雕塑的来源不明。
怪不得他当时提出是内部人员作案时,想法被否定了。
趁没人看守直接李代桃僵,外部人员也能实现。
毕竟正在施工的地方监控设施不到位,这是早在他调查那个出事的崔盈盈时就知道的。
在没有指向性的情况下寻找雕塑的材料来源犹如大海捞针。
尤其是当时网购已经非常普及,材料完全可以从不同的商家那里分批采购。
早些年的购买记录极难找回。
说明这是一起有计划、有预谋的蓄意杀人。
死者生前一定得罪了什么人,谋杀他的凶手思路才会这么缜密。
虽然死者的身份尚且未知,但是从死亡了这么多年都没能和报失踪的人口吻合来看。
死者生前应当孤苦伶仃,妻离子散。
硬要说和孔家的豪廷有什么关联,貌似也扯不上什么关系。
他又翻了翻其他正在侦办的案子,无一不是毫无头绪的。
有的甚至只在案发现场找到了半枚指纹。
当时就没证据,现在不可能凭空变出来,要想破案必须找到新的线索。
既然都是难以攻克的难关,只能挑感兴趣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