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想着,孔婧圆撑不住眼皮,进入了梦乡。
安顿好孔婧圆后,孔召丰独自出门赴约。
豪廷集团总部的周边有好几栋烂尾楼,都不是他接盘后盖的,是从前房地产行业兴盛时张大沛投资建的。
后来房地产行业一垮,张大沛闻风而动,刻意拖欠了建房的尾款,六千多名农民工一年的工资都押在了里面,化为了泡沫。
他没带司机,亲自把车开到其中一栋烂尾楼下停下,顿时一群穿着黑色西装戴着黑色墨镜的保镖将他围了起来。
为什么天黑后对面的人仍戴着墨镜不难理解,自然是为了避免人借着微光看清自己的脸,墨镜要比帽子和口罩酷得多。
但迎接他的貌似是个臭鱼烂虾凑成的草台班子,饶是穿着正式,也在他面前犯起了蠢。
两个上前搜身的人因为视线不好,在他面前骤然撞在了一起,于是举起拳头互骂了两句才想起自己的任务,将他上上下下仔细检查了一遍,确认他没有携带武器后便把他带上了楼。
在楼上等着他的和刚才给他打了两通电话的,是同一个人——张大沛的儿子张士俊。
深灰色的水泥地和水泥墙在月光的渲染下显得尤为光滑,在夜色里反着光。
三十来岁的中年男人叼着雪茄,翘着二郎腿坐在一把简陋的藤椅上,青灰色的烟雾和夜幕下的背景融为了一体。
他消瘦的面皮上坑坑洼洼,毛孔粗得像把表面的籽抠掉的烂草莓。
见到手下把孔召丰带了上来,他将雪茄丢到脚边当烟踩灭,穿着锃亮皮鞋的脚使劲在雪茄上碾了碾,露出一抹森冷的笑容。
“孔先生,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啊,我爸去哪了你肯定知道点什么吧。听说我爸失踪前最后一个见的可是你啊。你要是不说,我不介意再回牢里蹲几年。你爸妈又能在外面呆多久呢?总不能永远不回来吧。”
孔召丰沉默不语。
他威胁到一半又扬眉挑衅:“哦,对了,你还有个妹妹,是警察。”
他说到这里假装惊恐地讲双手举到下巴前抠住下唇,“这可怎么办?我好害怕啊。”
他的笑容越来越扭曲狰狞,目光中似淬了毒,直勾勾地盯着他,“就是不知道死的时候和普通人哪里不一样。”
孔召丰在听到他说最后一句时眼中一凛,漠然地回望过去:“你要是敢动她一根手指头,我让你下辈子投胎都不敢投回冀安。”
第146章闹剧
张士俊混黑混了这么多年,**掠的脏事做了一桩又一桩,就连在牢里蹲着的时候“老大”的地位也依然稳固。
从来都只有他对别人放狠话的份,这还是他第一次见人敢这么跟他说话。
他闻言气笑了,猛地从鼻腔里喷出一股气,面无表情地用手指抹了抹鼻头,左右歪头,活动了一下脖颈和四肢的关节。
下一秒,他忽然抄起自己刚才坐的椅子朝孔召丰砸去。
孔召丰敏捷地后撤一步,椅子腿堪堪从他鼻尖擦过,重重砸在地上,摔得四分五裂。
险象环生的场面足以令人胆战心惊。
孔召丰却没有回头看摔断腿的椅子一眼,让表演兴致高涨的张士俊很没面子。
他气得直咬后槽牙,气急败坏地挥手怒斥手下:“愣着干嘛?给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