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周淮钦和桑寻走过来,男人动作一顿,随即摘下墨镜,露出一双狭长且精明的眼睛。
是沈堰。
沈堰的视线越过周淮钦,直直地落在桑寻身上。
那一瞬间,沈堰眼底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惊艳。
眼前的男生穿着一件款式简单的黑色冲锋衣,身形高挑瘦削,但骨架极好,宽肩窄腰。
最绝的是那张脸,单眼皮,眼尾上挑,鼻梁挺直如峰,下颌线利落。
那种介于少年与男人之间的青涩,混杂着一股从骨子里透出来的野性和倔强。
确实是极品。
难怪周淮钦这棵万年不开花的铁树能栽进去。
沈堰勾起嘴角,朝周淮钦递了个眼神。
那眼神明晃晃地写着:你小子,眼光确实毒。
周淮钦眉头微蹙,冷冷地回瞪了他一眼,警告的意味不言而喻:闭嘴,别乱说话。
两人在空气中无声地交换了一轮情报,而桑寻对此一无所知。
他正仰着头,被眼前这栋充满金钱味道的建筑震慑住了。
透过巨大的落地窗,能看到里面极简的工业风装修,墙上挂着几幅看不懂但一看就很贵的抽象画。
灯光打在白色的雕塑上,营造出一种圣洁而疏离的氛围。
这地方……真的是他这种学生能来的吗?
“桑寻。”周淮钦的声音拉回了他的思绪。
桑寻回过神,就见那个戴墨镜的男人已经走了过来,脸上挂着那种看起来很专业、实际上有点欠揍的笑容。
“介绍一下。”
周淮钦侧身,指了指沈堰。
“这就是画廊的老板,沈堰。”
“沈老板好。”
桑寻有些僵硬地点了点头。
“别叫老板,叫沈哥就行。”
沈堰笑眯眯地走近,视线在桑寻身上扫了一圈,那种评估商品的目光让桑寻浑身不自在。
“听淮钦提起过你很多次,今天一见,果然……”
沈堰拖长了尾音,在接收到周淮钦快要杀人的目光后,话锋一转。
“果然气质很独特,非常符合我们这一季‘野蛮生长’的主题。”
桑寻愣了一下:“野蛮生长?”
“对,就是那种……在贫瘠的土壤里挣扎向上的生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