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大活人在旁边这么盯着他,看得进去个屁。
夜越来越深,窗外的风声似乎也大了些,拍打在老旧的窗棱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那本《矿物学》终究是没能再翻过一页。
桑寻有些烦躁地合上书,随手扔在一边,站起身来:“睡觉。”
“好。”周淮钦应得干脆,嘴角噙着笑,也跟着站了起来。
关了灯,屋里陷入了一片漆黑。
只有窗外透进来的清冷月光,勉强勾勒出房间的轮廓。
床很窄,平时桑寻一个人睡倒是绰绰有余,如今挤上两个一米八几的大男人,顿时显得捉襟见肘。
桑寻率先钻进被窝,把自己裹紧,背对着外侧,贴墙躺好。
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脱衣声,紧接着床垫往下一陷,一股带着凉意的空气顺着被角钻了进来,随后便是那个滚烫的热源。
周淮钦躺了下来。
两个人不得不紧紧挨在一起,手臂贴着手臂,腿挨着腿。
被窝里的温度因为另一个人的加入而迅速攀升。
桑寻有些不自在地往墙根缩了缩,试图拉开一点距离。
“别动。”
身后的人忽然伸出手,一条结实的手臂横过他的腰际,稍一用力,便将他整个人往怀里带了带。
“周淮钦,你给我过去点!”
“外面没位置了。”周淮钦的声音有些哑,在黑暗中显得格外低沉磁性。
他不仅没退,反而变本加厉地将下巴抵在了桑寻的颈窝处。
桑寻缩了缩脖子,刚想挣扎,周淮钦却像是预判了他的动作,手臂收得更紧了些。
“桑寻。”
他在耳边低低地唤了一声。
“干嘛?”桑寻没好气地应道,心跳却不受控制地开始加速。
“想你。”
放在腰间的那只手不安分地动了动,轻轻摩挲着桑寻紧致的腰线,带着点若有似无的暗示意味。
“真的好想你。”
那声音里像是裹了蜜糖,又像是藏着钩子,顺着耳蜗钻进心里,勾得人五脏六腑都跟着发颤。
“你呢?”周淮钦稍微撑起身子,凑得更近了些。
“这几天没见,你就不想我吗?”
桑寻抿紧了嘴唇。
想吗?
嘴硬惯了,那种腻歪的情话,实在是难以启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