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传来水流的声音,隔着门有些模糊。
桑寻翻了个身。
“嘶——”
刚一动弹,一股难以言喻的酸胀,便顺着脊背爬满全身。
紧接着,尾椎末端传来一阵诡异的清凉感。
混杂在隐隐的钝痛之中,显得格外突兀。
桑寻倒吸了一口凉气,那股混杂着药膏凉意的触感顺着神经直冲天灵盖。
让他原本还有些混沌的大脑瞬间清醒了大半。
桑寻咬了咬牙,在心里把周淮钦那个禽兽骂了一百八十遍。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甜腻气息,混杂着熟悉的冷松香,透着一种让人安心的慵懒。
桑寻费力地撑开沉重的眼皮,视线在昏暗的房间里聚焦了一会儿,才看清了周围的景象。
身下的触感干爽柔软,带着洗衣液清新的味道。
昨晚那一片狼藉的床单早已不见踪影,取而代之的是一套崭新的深蓝色丝质床品。
被角掖得整整齐齐,连他身上都换上了一套干净宽松的棉质睡衣。
显然,在他昏睡过去的这段时间里,那个始作俑者已经任劳任怨地清理过了一切。
“算他还有点良心……”
桑寻嗓音哑得厉害,稍微一发声,喉咙里就传来一阵干涩的刺痛。
他动了动干裂的嘴唇,视线本能地搜寻着水源。
床头柜上,一只透明的玻璃杯正静静地立在那里。
里面盛着大半杯微黄的液体,杯口还氤氲着极淡的热气,显然是刚倒不久。
是蜂蜜水。
那股甜腻的香气正是从这里散发出来的。
桑寻咽了咽口水,那种几乎要冒烟的干渴感,驱使着他不得不从温暖的被窝里探出手来。
他咬着牙,忍着腰间的不适,像只缓慢挪动的蚕蛹,一点点蹭到床边。
修长白皙的手臂从被子里伸出来,上面还残留着几点暧昧的红痕,在纯色的背景下显得格外刺眼。
指尖刚触碰到微温的杯壁。
“哗啦——”
浴室方向原本持续不断的淅沥水声,毫无征兆地停了。
桑寻的手猛地一僵,悬在半空中。
一种近乎本能的条件反射让他瞬间收回了手。
顾不上身体的酸痛,整个人迅速缩回了被窝里。
他将被子一把拉过头顶,整张脸深深埋进柔软的枕头里,连呼吸都屏住了。
也不是害羞。
纯粹是……